笑了；他牵着她的手，走过清凉的小溪；他将她扣在星夜的石上，放肆地吻她……

她想，她怎么会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呢？

“槿知愿与寒时白到老”的誓言卡片，还躺在她的袋里。

可若是，命运不可逆转呢？

还好他们都还陷得不，对不对？

她低，终于还是避开了他的目光。她甚至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难过。

她轻声说：“寒时，我的心意已经决定。我们暂时回到朋友关系，我不想要再更一步。等……我和你一起回到原来的空间，再告诉你，我的决定。”

说到最后两句，她差掉泪来，忍住了。而他安安静静，始终没有再说话。槿知又说：“没有人能预料，将来能发生什么。我们顺其自然，才能避免遭受更大的痛苦。”这几句话几乎剖白了她的心，说完后她就站起，走了卡座。而他坐在原地，她知他会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会动。

槿知三两步走去，旁边就是一堵墙，隔住应寒时的视线。可她也不知走到哪里去，只想大大透气。哪知刚走两步，就撞上一个人。

庄冲的脸有沉，低看着她：“我回来拿酒，听到了你们说话。”

槿知只说：“让开。”

他却不让，眉蹙：“谢槿知你嘛这样？”

槿知知在这里说话，应寒时会听得一清二楚。她绕过他，快步往前走。庄冲不依不饶跟了上来，两人一直走到酒吧外的空地上，她才停步，站在原地，抬望着星空，不发一言。

庄冲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预见什么了？”

槿知不吭声，唯有眶微红。可庄冲在有些时候，当真是锐至极。他的脸更加难看了，问：“你看到谁死了？”

槿知不说话，垂在侧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握。庄冲注意到了她的这个小动作，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是我们当中的谁死了。”他的语气已经变得肯定，脸却更糟糕，“是应寒时？所以你要跟他分手？”

槿知低着，看着地上，朦胧而清亮的月光，它们像轻纱一样，覆盖在她的脚上。她轻声答：“不，他不会死。”

庄冲神一凛：“是不是……林婕？而后应寒时发现她才是他的真，悲痛绝，所以你要跟他分手？”

槿知几乎立刻答：“不是！跟林婕没关系。”

庄冲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脑里有片刻的空白，前的景好像也变得离他很远很远。

“是我……对吗？”他僵僵地问，嗓音有哑，“原来是我……那你，也不用跟应寒时说分手……”

“不是你。”槿知打断了他。

庄冲一呆，脸上喜悦和困惑织的复杂神：“不是我？可是我们就这几个人，死的人不是在我们中间吗？”

槿知抬看着他：“我们……不是有四个人吗？”

庄冲心猛地一震，就听到她涩涩的声音响起：“庄冲，会死的那个人，是我。”

音乐声依旧从酒吧中传来，落在两人耳中，却像隔了千山万那么远。有人从旁走过，有车从路上驶过。橘黄的路灯悬挂在它们，犹如另一个温柔的月亮，安静照耀。庄冲已失去了声音，槿知也只是静如雕像般的矗立着。

她看到了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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