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从豆大的雨变成密集的阵雨，噼里啪啦往她上打来。

她漫无目的地快步走着，焦急地四张望，转间才恍然发现那个人的影。

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之，程陆扬非常端正地坐在椅上，任由雨了衣服也岿然不动。他只穿着一件白的T恤，灰的棉质休闲，看起来像是个居家大男孩。

整个广场上只有几个疾步走过的影，偏他如此可笑地端坐在那里，傻得连躲雨都不知。

秦真心一顿，脚也跟着顿住，片刻之后，终于朝那盏路灯跑去。

她的衣服和发都被打了，可前的人比她还要狼狈，漆黑柔的发丝漉漉地贴在脸上，白的T恤完全透了，还有珠顺着淌来，一路沿着去。

见她来了，程陆扬忽然像个孩似的笑起来，神亮晶晶地望着她，“你来了？”

面颊还很红，说话时酒意，天知他究竟喝了多少酒！而且喝了酒也就算了，竟然还坐在这里淋雨？

秦真气得凶他：“你有病啊你？都雨了，不去躲雨坐在这里什么？”

程陆扬局促不安地站起来，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嘴里嗫嚅：“我，我怕你找不到我……那你就要，就要淋雨了……”

秦真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压没有料到他会说这样一番话来。她从来没见过如此神智清明的酒鬼，竟然在喝得烂醉的况还能这么替人着想。

程陆扬还在局促地望着她，珠黑漆漆的，睫上还泛着雨的光泽，因为雨势太大而滴落来，整个人像是个孤零零的孩。

秦真的心不知为何忽然有酸，她没去究，只是一把拖着他的手去寻找躲雨的地方。察觉到程陆扬步伐踉跄，她微微停住脚步，扶住了他的肩膀，“能走吗？”

像是惦记着她在电话里说过的那些狠话，程陆扬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说不能走的话，你是不是会收拾我？”

那小心翼翼的语气和神令人整颗心都塌去一块，柔得说不话来。

秦真不知忽然升腾起的那阵愧疚是怎么回事，只能凶恶地用手肘在他前不轻不重地撞了一，“叫你大半夜的喝成这幅德行！叫你雨了也不知找个地方躲起来！叫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总让人担心！你给我等着，看我收不收拾你！”

说得气势汹汹的，但实际上手的力却很轻。

程陆扬被她扶着没没尾地跑一气，最终被她推搡着躲了路边的电话亭。

如此狭窄的空间里，两人无可避免地近距离接了。秦真能闻到他上的酒味，一抬就看见他那黑漆漆的像是宝石一样纯粹透明的睛。

程陆扬有些不安地低望着她，小声说：“我以为，以为你不会来了……我等了好久，又冷又难受……”

语气慢慢地变得很委屈，又因为染了醉意，一字一句都显得模糊而柔。

秦真忽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安似的说一句：“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来了么？”

也不知是在安他，还是在安自己。

程陆扬的睫上有珠慢慢落来，渗眶里很难受，他忍不住抬手，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以前她说会来找我的，可我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每年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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