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夜，半晌才说：“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这一问倒是把秦真给问倒了，是啊，她打电话来什么？

顿了顿，她回答说：“今天我碰见你大哥了。”

程陆扬呼一滞，“然后呢？”

久久没听见秦真的回答，他的声音骤然低沉来：“他跟你说了什么？”

又是那生怕秘密被人揭穿的语气，隔着遥远的距离，秦真却分辨了他此刻的心，最后笑了笑，“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你脾气不好，要我多担待。”

程陆扬松气，气也变得拽了起来，“他倒是好意思说我，活像他自个儿脾气多好！你是不知，程旭冬那人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笑里藏刀。不知多少女人被他伤了心，见他一天到晚对她们笑得好看，就以为他对她们有意思，结果——啊，对了，他和孟唐是一路货！”

说到这里，他猛然警醒起来，“喂，秦真，我说你可悠着儿啊！别以为我哥对你微笑就是对你有意思，他那是纯属礼貌，OK？还有啊……”

这么絮絮叨叨的程陆扬可真是难得，冒过后的声音虽然低沉沙哑，却带着朦胧的柔，会让人想起夜晚的萤火虫，又或者是早晨的薄雾。

秦真忍不住笑了起来。

程陆扬却被她的笑声惊住了，猛地顿住话，然后迟疑地问了句：“你……不生气了？”

“当然生气！”秦真斩钉截铁地说，她听见程陆扬在那低低地骂了句*，忍不住又笑起来，“但我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秦真你还真是会蹬鼻上脸啊！大爷我什么时候低声气跟人过谦了？告诉你，你是第一个，就别在那儿绷面了行么？”程陆扬又抬了声音，可半天没听见电话那的回答，又迅速弱了来，“……怎么个将功赎罪法？”

秦真无声地在台上笑弯了腰，程陆扬啊程陆扬，本应该改名叫程傲或者程笨才对！

“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秦真望着雨滴答的夜，忽然把声音放柔了几分，“睡吧，不早了。”

程陆扬哼了一声，“大半夜的把我吵醒，说几句话就想挂了，你耍我是吧？”

秦真一愣，“你不是说还没睡吗？”

“我——”程陆扬卡住，最后理直气壮地说，“你把我吵醒了，我肯定没睡了啊，难不成是梦游跟你讲电话来着？”

秦真打了个嚏，他又立问她：“你现在在哪里？”

“台上。”

“降温了你不知？外面在雨你不知？大晚上的跑台上去什么？”他忍不住凶地吼她，“我说秦真你什么时候能大啊？一天到晚叫人担心，你是觉得别人太闲了，活该成天对你念叨是吧？”

“程陆扬。”秦真的声音的。

“嘛？”程陆扬倒是没好气，凶得要命。

秦真饱笑意地问他一句：“你担心我？”

“废话！”

“那我要是不听话，继续在这儿站着，然后要你别我，一边儿去，你什么心？”

“想冲过来打死你的心。”

“那就对了，你叫我你家，少闲事的时候，我就是这个心。”

程陆扬一噎住了。

秦真的声音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温柔又朦胧，“你关心我和我关心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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