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柳染随在莲生后，神诧异，茫然，依稀还带着一丝冥思未解的疲倦。肩黑发随风轻扬，将他修的形描摹得更是苍凉萧瑟，后一的影，孤独地印在漫漫沙尘中。

“旁人说我俗品, 我自然不服，但齐老先生是当年澹台咏将军府的家令, 飞天是他主母, 时常面见, 朝夕相，他说我画的是俗品, 我心服服。只是毕竟从未见过飞天真容, 再怎样努力，也描摹不那等神姿。”

“那都是俗品，我去送给一位老先生品评，他说我画得无形又无神, 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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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莲生与柳染初遇的所在。

窟中一盆炭火烧得正旺, 橙黄光芒摇曳，清晰勾勒这少年直的鼻梁，微翘的峰，方正而不失秀的颌，仿若镀了一耀目的金边。那纤如蝶翅一般的睫, 也闪烁着粼粼金光, 每一眨动, 都似风雷，在藏的心湖里，击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当然制不来。人的语言贫乏，对香气难以描述，至多是以已有的香气来比方形容：“像初绽的茉莉香”“瓜果甜香”“比麝香淡雅，比丁香郁”，只凭描述来制香，相去何止千里万里……

“我有一事不明，只能找他解说，他要我为他画一幅飞天图卷，方肯见我！”

“飞天。”柳染仰向天, 萧然望着藻井：“那位凡的飞天。”

夕西斜，晚风渐起，莫窟礼佛的人群已经三三两两地山，唯有莲生与柳染逆而上，反向山行去。黄昏的鸣沙山，如僧即将定，四里暮霭笼罩，暗影重重，但浩浩黄沙铺满的山，在落日余晖映照异常灿烂，闪烁着黄金一样的耀目光彩。

“我想……试一试。”

莲生在山停住脚步，鼓足勇气，抬直视着柳染的双眸：“我没法帮你见到飞天真容，不过，有个曾经见过飞天的友人，说我舞的姿容，与飞天有几分相似。我舞

“来。”

☆、第64章 惊天一舞

柳染半边角微翘，一丝无奈的苦笑。“不成的。你制香，有没有试过，有人要你仿制一款旷世奇香，你从未见过，从未嗅过，旁人也无法描述与你，只说神妙无比，你能不能制得来？就算不心急，先搁，又有什么法，让你忽然灵光大现，把这没见过的奇香一丝不差地制来？”

，但是总有些时候，忽然灵光大现，所有的路便都通了，比想象中更好，更神妙。你不妨先搁它，缓些时候再来琢磨，也许就在无意之间，就开悟了呢。”

“描摹不, 便算了啊。为何一定要画给他看？”

莲生呆在当地，怔怔眨着睛。

“但是画画，不一样呀！”莲生努力争辩：“圆则圆，方则方，男则男，女则女，就算没见过，也很容易描述清楚，有什么能让你如此冥思苦想画不来？”

没见过、亦没嗅过的奇香，能不能制来？

“他怎能这样说你？凭什么呀？”莲生一提起这个就气：“我觉得你画的已经是极品, 大家都这么说！嘛单要听他的？”

柳染一气, 缓缓闭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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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莲生更加大惑不解, 伸手指向四周墙：“你已经画过这么多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