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厨房门，看到这场景哭笑不得，大步走了来，一把拎起小家伙，“你小姨在菜，你别在这儿添！”

像是好奇于为什么对门会有个从来没见过的烟的叔叔，他一凑近了玻璃，把胖嘟嘟呼呼的小脸贴在了上面，瞪大了睛仔细看。

嘟嘟睛都亮了

“大厨”笑着转过来，从一旁的盘里夹了一快香的蒜香排骨起来，凑到小家伙面前，“嘟嘟，快说小姨漂不漂亮？”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维持着侧的姿势，飞快动着的心脏似乎也在期待着什么。

他侧过去望着对面的窗，闭的窗帘将屋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叫人忍不住去猜想那屋里的布置是否还和从前一样，屋的主人是否还在，又是否依旧坐在沙发上边吃薯片边看电视剧，偶尔来到落地窗前伸伸懒腰，看见他的时候会有些局促不安地笑一笑。

他忽然间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里。

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上前来拉了拉他，说了些什么，他吐吐，又飞快地跑了。

***

短短几秒的时间被拉成了几个世纪，他屏住呼等待着，终于等到了窗帘被人唰的一拉开，落地窗后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圆溜溜的珠上看看左看右看，最后停在了他的上。

他着烟，想着从前的那些画面，却忽然看见对面的窗帘动了动，夹着香烟的手指蓦然停住，就连呼都减缓了。

还在奢求些什么呢？

那间房里，胖嘟嘟的小男孩一溜烟跑了厨房，厨房里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在炒菜。

距离那一天已经过去四年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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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一天的场景却历历在目，如同昨日重现。

男人抬看了严倾一，微微一顿，像是有些诧异于一直没住人的对面怎么忽然多了个人，然后很快把窗帘重新拉上了。

窗帘后的人会是她吗？

“小姨我饿！”小男孩冲上去一把抱住“大厨”的，呼呼的小脸在上面一个劲儿蹭，“小姨小姨小姨，我要饿死啦！”

他这样想着，眯起恍惚记起了那个冬天的场景。

空抑或跨越千山万。

会是她吗？

那时候他听着cd里放着的那首，看着对面落地窗前的女生张地站在台上望着他。在他终于弯起角笑起来，并且在玻璃窗上画一颗心时，那个女生骤然绽放灿烂的笑容，然后像个孩一样转起圈来，呼着、跃着。

严倾楼的时候步伐匆匆，明明是从黑暗的楼里走到室外灿烂的光，心却好似沉谷底，看不见一光。

严倾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维持着先前的姿势，直到手里的香烟燃到了指，他被灼的痛楚拉回了意识，手指蓦然一松，那剩的半截香烟可怜地落在了地上。

那间屋早已经换了装潢，从前的田园风格变成了现在的明亮简约，就连屋主也换成了他人，看来她是定决心把他摒弃在她的世界之外，所以连房都卖了了。

四年半了，他杳无音讯，她另结新，真相是如此毫无遮掩地摆在前，他还有什么可自欺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