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了吧，没关系，至多还有三日，师父就能重得自由了。”

十二娘又望向的穹，刚才没有注意，她现在才发现，穹最外围的九圈阵纹殷红无比，有血从那些阵纹中溢，慢慢落了台周围的黑暗里，落了她们之前找到最后一颗神珠的那片浅中。这场‘血雨’沉默，连一声响都没有发，她所嗅到的腥味正是从这些红雨上散发来。

“晗秘境现世，人都已经来了？”十二娘问。

“是啊，开始了。”执伸手指着一圈圈的阵纹，“当鲜红的血涂满整座大阵，鲜血从所有的符文里面溢，晗秘境就会打破所有的束缚，完全现在人世间。到时候，死的人就不只是现在来的这些人了。”

“师父，如果我说，这一万多人死在这里，我可以用他们的命告祭晗之怨，使这座秘境彻底消散，换取之后可能会牺牲的更多命，你还会阻止我吗？”

执：“这座秘境本存在的目的，就是晗为了找更多人陪葬，或者希望用足够多的命开启转生大阵令他复活，可是他的一缕残魂完全消散，神思破碎，已经无法再复活，所以这座秘境的作用只剩一个，引人前来送死。我确实想用这里来为蓬莱复仇，但同时，这些人死在这里，我也可以利用他们的死将这座迟早要面世的惑人秘境彻底打破葬送。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我先前并不想告诉师父，因为不想令师父为难，可是……”

十二娘呼一气，闭目：“虽然你没说，可我已经猜到了。你先前提示我双路镇之事，问我取舍，我便猜到了。”

执想复仇，所以提前帮助晗秘境开启了。但是这座迟早会开启的秘境注定将夺取更多人的生命，所以他又想趁这次的复仇机会，用更少的生命了结这场祸端。他了解她，知晓她的选择，不想让她为难，所以才会把她困在这里。这样，她就不用面临选择，可以只是怪他，而不是怪自己。

这些十二娘都想的清楚。

“本来不想告诉师父，也不想问这问题惹师父为难，可是，我又舍不得。”执回过，神有些异样的狂：“我想把师父完好的送去，等这事了结了，师父还能继续成为瀛洲山主，可是我现在又舍不得师父离开，希望师父陪着我，因此我告诉师父这些事，希望师父能阻止我，这样我就能顺势顺心而为，将阻拦我的师父留在这里陪伴我。”

十二娘仔细观他神，见他目中带血，忽然皱眉：“执，你被此地影响太了，你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踏混沌迷心了吗？”

执闻言竟是笑了一声，了眉转过去，“或许吧，这里对我的影响太大，因为回想起很多不好的记忆……我这几天总是说一些这样奇怪的话，师父会害怕我吗？”

“从前我在青竹里不小心用剑气划断了你养了三十年的烟脉，恰好碰上你回来撞见这一幕，那时候大概是我最怕你的时候。”现在这样是不怕的，只是有些惆怅而已。他一辈几乎都活在蓬莱旧事的影里，十二娘想知究竟有没有哪怕一日，执是过的纯粹开心的？

若真有，大约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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