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向一棵树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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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太峰便只剩了姜如净一人。

“哼哼……”他再次低笑，伸手轻轻碰了碰这株始终徘徊在生死间的梅树，一清和的真元之力顺着指尖与婆娑的树传了过去。

他拾起剑，站起了，霜衣袍撩起浅风几缕，无端端带着几许寥落之意。

“呵……”他低笑了一声，继而笑得东倒西歪，不留神碰倒了旁边的璇剑，纤有力的剑跌在地上发清脆的一声响，引了姜如净的注意力。

所谓樊笼遮，大抵便是如此了。

辟如那些弟们将他视作神的目光，辟如某位师妹羞带怯送上来的小小灵，辟如好友续禅人纠结无奈的神，辟如师尊和师兄中包的溺……

“咦？”姜如净好奇地看了看自己指尖，“同源之力？为什么？”他指的指甲在中指上轻轻一捻，一丝鲜红的血珠便冒了来，清淡难以察觉的梅香气自血珠之中悄然散。

可笑之极！

以前也是一人。

他留意到了许多东西，许多曾经让傲的他不屑一顾的、值得倍加珍惜的东西。

晚些的时候，秋山问一大汗地回来，刚从岩石间穿行过来，就见空的院中，一名金发男正对梅树静静坐着，面前一把纤的剑，刺土壤，倚树而立。

“唔？”姜如净珠一转，落在璇剑上。

“不过，我打算走了。”他伸手轻轻戳了戳枝那一小截新芽，新芽仿若羞涩地抖了抖，“你会舍不得我吧？”

诸般，让他恍然大悟：原来我错过了这般多的东西……

顺着因果线的牵引，霜的人影乘风而去。

泛着特殊青光的剑刺了梅树的土地里，远远看着，仿佛斜倚在树上。

“我曾经见过一，枝和叶丑陋无比，开来的朵却是国天香。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也开漂亮的来吧！”

“也许要去很久，也许会死在他手上。”

死，自己是愤怒大于悲伤，事后，却也再未过多缅怀。如今再看方霆死，心中，却是悲伤难言。

说起来，自己这个剑修却落得个手中无剑的场，实在是……

秋山问去学问峰上早课，尚未归来，飞雨君去帮展越教习弟去了——他现在被制成了钧天剑宗的客卿老。

“但是我必须要去，因为所有的故事都不可能无疾而终，你说是吧？”

他的手缓缓落了来，皓白素净的腕间，一丝黑红丝线突兀地现，在其手腕上绕了一个圈，然后蔓延向未知的远方。他注视着那个方向，神毅，无所畏惧的模样像极了那一个个将要踏上远行的战士。

“锵——！”

这是……飞雨君用自己那把璇玑大剑的剑尖锻造而成的。真剑落在了李猎的手上，轻虹剑和上的法衣又在他被抓去作为实验素材的时候落在了达克工程组手上，飞雨君见姜如净手上没有趁手的剑，索便断去璇玑一截剑尖，铸了剑赠与了姜如净。

“原来如此……”他甩了甩血迹，自语：“这便是净化晶血和我痴的东西……”

“我要走了。”

“我要去杀一个人，只有我才能给他一个解脱。”

一阵风拂过，梅树的枝叶轻轻抖了抖，树的青年笑了笑，净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