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府，走过枯叶四飘的抄手游廊，来到了后院的蜀王居。

众随从都在外院停，只有两名侍女跟着女来到了苑里间, 三人尚未靠近门帘, 便有低咳声从里传了来,

咳声空沉闷，一声声的仿佛要把心肺都咳来。

女脚步一顿, 让旁侍女也退，自己上前掀起了门帘。

咳声戛然而止。

一名男靠坐在榻上，低着捂着嘴，他穿着厚厚的棉衣，可看上去还是瘦弱无比，瘦骨嶙峋得可怕。

听到门帘响动的声音，男抬起，对着女一个几近于无的笑容：“你终于来了，三妹……”

沈令月走过去，沉默地望了他许久，才：“听太医令说，你不肯用药，也不让针灸。”

沈蹊慢慢：“那你一定也听太医令说了，说我时日无多，死期将至……要不然，你是不会过来的……是不是？”他说得很费劲，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微微地一气，仿佛全的力气都失殆尽，连说句完整话的力都没有。

沈令月：“不错。”

沈蹊轻轻笑了：“几年不见，三妹变得果决了许多……”

“这还要多谢你。”沈令月，“要不是你，我未必会变成如今这样。”

他轻叹：“是我错了……三妹，我曾想过，你若为男，会是一个极大的威胁……可没想到，便是为女的你，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你很后悔没有除掉我？”

他闭上：“成王败寇。早在三年前我便输了，又何谈后悔不后悔？”

“看来，你也不后悔对父皇和大哥暗毒手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沈令月心里一窜起了怒火。

“不拘小节？！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大节？是天百姓，还是大夏河山？暗中给父皇毒，陷害大哥，搅朝政，这就是你的不拘小节？沈蹊，你还有没有一良心！”

她厉声喝问，气愤不已，连带着小腹也有些隐隐约约的不适，沈蹊却只是浅笑：“我疾已愈……大哥忌惮于我，势必会打压对付……我若不手，就只能等死了。”

“大哥不会像你这么恶毒！”

他捂着嘴咳了几声：“他若不恶毒，就不会在当年袖手旁观……我坐了这么多年的椅，还要多亏了他……三妹，我或许狼心狗肺，没有良心，可当年要是大哥帮我一把，今日的我……就不会是这么一幅模样。”

沈令月冷笑：“好，就算大哥对不起你好了，父皇呢？父皇养育你二十载，给你荣华富贵，为你广招名医治病，他哪里对不起你，让你恨到了毒害他的地步？”

沈蹊轻笑。

“父皇若真的疼我，又怎么会在知当初的真相后无动于衷？……在他心里，太之位只能是大哥的，就算大哥能力平平，就算我比他更适合当君王……父皇也不会考虑我，只因为大哥是，而我是次……”

说到这里，他猛烈地咳了一阵，半晌才平复来，息着：“其实，这也没什么，每个人都会偏心，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却也不是那等滥杀无辜之人……对付大哥，是因为他冷旁观在先，打压陷害在后，我不过是以牙还牙……至于父皇……我也不想的，可……若非用药将父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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