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量着她。

柔和的眉里有无法隐藏的倦，仔细一看，还能见到几分躁动。他温和地笑：“今天的剧本还像模像样的，连都准备充足，你那男朋友比我帅多少？”

程桑桑靠在电梯的一角，没有回答。

但眉间的焦躁却愈发厚。

方问：“刚从你爸妈那来？”

程桑桑说：“是。”

方又问：“忍不住了？”

程桑桑如实回答：“很狂躁，想毁天灭地，想拿安全锤砸烂车窗，不过还能忍，就是不知哪天忍不了了。”

.

电梯门打开。

方摁开密码锁。

公寓不小，一百多平，是复式的，楼上是方的生活区，楼是方的工作区。白天的时候，门还会挂个牌，写着——方心理咨询室。到了晚上，牌就被方收走，除了特别熟的朋友，方晚上一般不工作。

程桑桑是方在加利福尼亚念博士学位时认识的朋友。

起初，他还曾为程桑桑的颜值动过心，但仔细接过后，就意识到程桑桑不适合谈恋。这女人太妖了，心设计的面孔之是一颗极其没安全的心，和她对象可以想象得来能有多累。再后来，程桑桑成为他的病人，他就更没这个心思了。

和病人谈恋，是他这一行的大忌。

程桑桑的病其实说来也不是大事，就是有心理问题，原因在当代人中也很普遍，导火索是小时候的一次意外事故，本原因是家环境年累月积攒来，集中爆发是她念三时的初恋被父母横一脚，最后打鸳鸯。

乐观的人不当回事就继续往前走了。

悲观的人沉浸在过去绪激动时容易轻生。

程桑桑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她找到一条适合自己发绪的路。

方把药给了程桑桑。

“吃不吃小龙虾？”

程桑桑放手提袋里，笑地说：“方医生，走了，晚安。”

方喊住她：“桑桑。”

程桑桑看他。

方说：“如果能控制就尽量别吃药，抗焦躁的药都有副作用。”

“我不吃，先放着，有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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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院的整形外科不小，但女人的地方一多，闲言蜚语传得飞快。程桑桑和林家三少分手的事，没半天就传得连保洁阿姨都知。作为被劈的那一方，程桑桑接受着众人怜悯的神，连在堂吃饭时，打饭的阿姨都给程桑桑抖多了半勺。

程桑桑毫无负担地接受以楚楚可怜的形象带来的便利和好。

第七天上班的时候，程桑桑穿上白□□生制服，及腰的卷发扎成尾，上的罩后，她拍了张自拍，顺手发给了韩毅。

她的指尖往上动。

连着七天，她每天早晚固定时间给韩毅发自拍，一句话也不多说。

韩毅也没有回她，像是一个僵尸号。

程桑桑并不介意，她每次发完就搁手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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