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因为份，已失了能大多数正式场合的机会, 便全副心血托在了女儿上。

“香港统共那么几所女学校，少不了能在上海见到几位老同学。你大姑妈家外甥女薛琪琪……”

“薛真真！”

“总之, 她可没学过什么英国规矩。见了, 可收敛你的脾气，想想你是谁，她们是谁, 讲话见面也请矜贵一些，我的林小。”

“知啦。”允焉怎么不知妈妈想钓金婿的心思？满心喜坐上车，生生给她讲到心里直翻白。好容易车终于停来，在车里她还黑着一张脸, 推开车门，立改换一张呵气如兰的模样，拎着藤编手包跨门去：“兰西，宝丽, 好巧！”

她轻声一喊，在饭店门外四位肤各异的姑娘回来，笑靥竟也与允焉如一撤：“玲娜，好巧。”

她们六七个私立中学女学生趁着修学旅行一年机会，一来了中国。有的是回来与家人团聚的，也有父亲叔伯派来南洋英民地上军官亦或经商的，宴会必是少不了她们。这几位一早便相约这个在华懋外准时见，到时候同台登场，总是要比打散了零零散散登场闪亮瞩目得多。可不是很巧吗？

四人觑了一允焉的旗袍，暗自庆幸着并未撞。宝丽松气后却笑：“玲娜，你这云绉我前两天也看到过。我们年轻女孩，平常时候穿还好，去舞场上给那荔枝红的光一照，容易显黑。哎，从船至今不过四五天时间，哪里够一像样衣服啊？还好临上船前，叫我婶婶帮我请上海师傅了两声应急。”

兰西与宝荣去看宝丽的玫瑰红绸裙，“款式简单也好看，又有设计。”

宝丽不声的微笑起来。

宝荣又说：“一定要白，这彩才好看；然而要上这款式，非要削肩、细腰薄而细的女孩儿才行。白人天生骨架大，要拿鲸鱼骨收了腰穿才能看。偏偏缎恨不得将你都从缎里泼去才好，里穿什么都行不通。要么只能东方人穿，可惜又不够白。”

兰西也是白人，听了前半句还不大喜；又因她们这群妹里宝丽最，更不甘心今夜宝丽一个人风，便也难得附和，“又白材又极好的东亚女人，也难找。这设计师恐怕是与女人过不去，满世界寻不着几个能穿得住。”

允焉本打主意今夜要“岑矜贵”一些，哪知刚闪亮登场便受了撞，便也以牙还牙：“也许换作紫棠，往你那‘荔枝红’的光底一立，兴许更。”

宝丽哼笑一声，往前走了去。

四人说笑着跟了上去。果不其然，五人刚穿过华懋一层金灿灿的大堂，先抵达的西装绅士们纷纷驻足观瞻人齐登场。

假装对周遭灼灼目光视若无睹，五妹也前嫌尽弃，低声巧笑倩兮起来。

“今夜邀请的女士都是贵宾，知为什么？到场主宾都是研究院的理、数学、化学界的学究们，以及上海香港三国上等军官与商会的大亨。你们说说，这群人，哪里会有什么女士啊？”宝丽的父亲是一位爵，五位哥哥里一位了皇家学会，两位了皇家海军的上校与中尉，也是这群姑娘里最受追捧的一个。

舒雅：“所以我母亲才一定叫我来，说这是极难得上等的舞会，绝没有什么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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