簸箩，本就没注意孔志斌。看两人走到对面了，猛一抬看见孔志斌，冯荞才停脚步，很自然地打招呼。

“孔志斌？你啥呢，站这儿也不吱一声。”

“我……去找冯亮。”

“哦，真巧，我也去二伯家。”

冯荞说着，似乎本就没留意孔志斌别扭的表，转拐了通往二伯家的小巷。孔志斌只好跟着走在冯荞后。

孔志斌瞥了一冯荞手里的簸箩，一堆针线和碎布，一双鞋底，一双鞋面儿，天黄昏看不太清楚，不知是给谁的。

这年代人们少有买鞋的，都是靠着手工的，需要千针万线地纳鞋底。孔志斌记得上一世结婚前后那几年，冯荞亲手给他过好多千层底的青布鞋，包括他爸妈，也都穿过冯荞的鞋，直到后来大家习惯了买鞋穿，她才渐渐不了。当时还觉得冯荞手巧呢，等到他有钱了，穿上名牌鞋了，谁还会记着那些手工的土布鞋？想起来也只会觉着老土好笑。

冯荞一直低研究手里的鞋面，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心思好像都放在鞋上了。孔志斌故意冷着脸不跟她说话，冯荞竟也没个反应。本来孔志斌打定主意要冷落冯荞，谁知这形，反倒像是他被冷落了。两人这样默默走路，气氛怪怪的，孔志斌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给谁的鞋？”

“给大伯娘。她不好，不了针线活。”

两人一问一答，继续沉默着走路，快二伯家门了，冯荞扭看一孔志斌，笑着说：“你写字好，哪天给我写几个意思好的字呗，我想绣个鞋垫。”

“绣鞋垫？绣鞋垫你随便画个什么样就行了，写什么字呀。”孔志斌说着，气忽然刻薄起来，“写字你又能认得？就你那儿小学文化。”

第10章 文盲

“写字你又能认得？就你那儿小学文化，比文盲也不多少。”

孔志斌一句话说的冯荞有生气，就站住了，看了他一。那年代农村女孩没几个读书上学的，何况冯荞还有个后妈，因此她小学五年级还没读完，就被迫辍学回家活了。没想到，今天让孔志斌当面这样嫌弃。

“孔志斌，你怎么这样说话？”

“我说错了吗，你不是只上到小学五年级吗？小学都没正经毕业。”孔志斌心有恶念，气中便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你自己说，你统共认得几个字？”

“孔志斌，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了。”冯荞真是恼了，孔志斌这刻薄嫌弃的气，她就是泥人也该生气了。“我是小学没毕业，你又不是不知，一个村的，我是瞒你了还是哄你了？你既然这样嫌我没文化，当初嘛人托人、脸托脸地到我家说媒？我先结你了吗？”

“那又怎么样？你没文化就是没文化，文盲还不许人说了？”

“你……孔志斌，你要这么说，你赶回去退婚去，我是没多少文化，我冯荞不攀你姓孔的。”

这是七七年，知识分臭老九，没文化算不上什么丢人事，可是老百姓心里还是很渴望文化的，冯荞能同意孔家这门亲事，很大一分原因也是因为孔志斌读过中，有文化，谁知今天他竟然说话这么难听。冯荞正气得难受，大门吱呀一声，冯亮开门来了。

一看门前站着的两个人，表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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