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蹲在地上，重重地叹了一气。

第12章 黑大汉

冯荞实在是戳到了伤心。她是个倔要的姑娘，这些年寇金萍对她不好，再苦再累，冯荞也没哭过几回。

寇金萍过门时，她才十岁，还没有锄，寇金萍就把她当大人使唤，喂猪饭田，不好就要挨打，冯荞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咬着牙也熬过来了。慢慢地她大些，心了，寇金萍再打她骂她，她就去村里四嚷嚷，得人尽皆知。

寇金萍心坏，却喜装好人，在家里刚骂完冯荞，一转脸了门，到跟人家说她对冯荞多好多好，简直比她自己的亲闺女还疼，简直就是个绝世少有的好后妈。冯荞于是就故意跑到大街上哭诉，说寇金萍拿、拿鞋底打她，把上青紫的伤痕给婶大娘们看，叫寇金萍当面背后挨了不少指责。

寇金萍怕村民们戳她脊梁，也就不敢再明着待冯荞了。吃穿上亏待她，活上偏心使唤她，这些冯荞都熬过来了，她明白自己的境，满心寄希望于将来嫁了，能摆脱这个家，能嫁个知疼知的人，可是——

这个孔志斌是否值得依靠？

当初看他人蛮老实的，人托人、脸托脸的到冯家来求亲，谁知如今一转脸，就一副“瞧不起你”的嘴脸！

早的田野一片空旷，除了刚开始返青的麦苗，没有别的杆作，四周静悄悄的。冯荞一肚心酸委屈，想起亲妈，忍不住掉泪。她一路漫无目的，就顺着田间小路往前走，不知不觉走了很久，走得累了，抬看着已经到西大河边上了。

静静的西大河澄澈如带，沿着河岸一条稀稀朗朗的的杨树林，因为是丘陵地带，枯黄的河岸上，杂草丛中.着一块块红石板。冯荞随便找了块平坦的石坡，席地坐了来。

不想回家，看着那些人心烦，回去也无非是不完的活。冯荞不是个会钻角尖的姑娘，安静独坐，她渐渐从心酸难过的绪中摆脱来，坐久了，就起沿着河岸漫步闲走，一个人游游逛逛，不知不觉竟然逗留了大半天。

冯荞早晨只喝了一碗地瓜糊糊，就去自留田活了。然后跟冯老三吵架跑到这里，午饭自然也没得吃，早觉着肚饿了。河岸边大片的茅草坡，那茅草还刚刚冒绿芽，这才早二月里，再等一阵，茅针来，那东西甜甜的可好吃了，然而却吃不到。

不过这也难不住土生土的农村姑娘，冯荞就折了树枝，蹲来挖茅草。泥土底的茅草一节一节的，比筷细一些，冯荞挖了一把，拿去河里洗掉泥土，草变得白白胖胖的，咬在嘴里有甜甜的，味比甘蔗也不差。虽然不挡饿，可有的吃总比没有，全当吃着玩了。

看着西边的太慢慢西坠，慢慢变红，空旷的田野静得有吓人。冯荞琢磨着她该回去了，虽然不想回那个家，可这荒郊漫野里，天晚了可就不安全了。

冯荞站起，拍净上的泥土草叶，爬上河沿往回走。她一路漫无目的走到这里，其实已经离村很远了。她一边想着回去的应对法，一边尽量找大路走。刚爬上一筑渠的大堰，就看到前边一个影火急火燎地冲过来。

“荞啊，你个死丫，你可把二伯娘吓死了。呜呜……”

二伯娘一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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