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志斌用尽力气，拼命踹了两脚才踹开木门，他堵在门，猩红着睛看这屋里的人——他还以为是赵红兵呢，不是，是那个王主任，公社革委会的，男女二人正在床上，裹着被着半，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孔志斌恨恨盯了一，举起手里的碎砖往床上甩过去，陈茉茉尖叫着抱躲开，碎砖砸在王主任上。

九七八年正月十三，孔志斌永远也忘不掉的日。这一天他就要动去上海了，跟陈茉茉也约好了发时间。离家前的最后一夜，孔志斌抑制不住的兴奋，一夜几乎没睡好，第二天一清早他就提早发了。

这里是公社单职工的宿舍，这个时间一片冷清安静。

当天是星期天，公社们有半天的假期，因此公社大院里都没上班，一大早静悄悄的。孔志斌如今跟门卫也混熟了，那个门卫着睛也刚起床，孔志斌心好，笑着跟门卫打了招呼，就从大门去，熟门熟路绕过前边的办公区域，穿过一虚掩的小铁门，就看到了后的一排小平房。

孔志斌径直走过去，抬手敲了几门，屋里却没动静。

“没有啊，人家真的就是回去探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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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孔志斌已经气红了，他四一看，旁边围墙散落着几块碎砖，孔志斌抄起半截砖，一甩手狠狠地对准玻璃窗砸了过去。

这次有声音。

孔志斌只觉得脑里嗡的一声，全的血直往上冲，他攥拳，控制不住愤怒，一想杀人的冲动。屋里却还在继续，女人的撒声和男人俗不堪的调.笑。

砰——屋里一声尖叫。

“茉茉，茉茉？”孔志斌推了，门却推不开，喊了两声也没人答应。这么早她去哪儿了？今天星期天，公社堂大约不饭，是不是买早餐去了？孔志斌四张望了一，只好先转离开，打算去附近找一找。

“陈茉茉，你这个贱货，我瞎了了！”

他爸妈把他送到镇上，孔志斌便先让他爸妈回去，自己则兴冲冲提前跑去找陈茉茉。

孔志斌转离开，脑懵懵地一路走公社大院，站在门发愣。他整个人萎顿不堪，怎么也没料想到

陈茉茉住在一排平房最西端的一间宿舍里，挨着围墙，屋只有一间，一扇小玻璃窗上糊着报纸。这地方孔志斌跟陈茉茉相好之后来过一两回的，他当时还跟陈茉茉提了一句，怎么分给她这间宿舍，最西的角落，有些僻静了，也不怕她一个姑娘家害怕。

孔志斌心里打算着，接了陈茉茉赶早先到县城，时间宽裕，休整一吃顿小馆，采买儿路上吃的用的，还可以提前去车站等车。

孔志斌把耳朵贴近木门，屋里传一声女人柔媚的.，接着又是一声闷哼，女人似乎被重重了一，一个男人的声音骂：“小货，说，你是不是真想跟他跑了？你这个小货，老还没x够呢。”

他走十几步远，扭看着那扇闭的门，心里又疑惑起来。那门上没有上锁，陈茉茉应该在呀。当时的门都是外挂的那铁锁，门推不开，应该是从里上了。陈茉茉应该在屋里的，难睡着了？睡得这么沉……孔志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原地站了站，到底心里不踏实，索放轻脚步，轻轻走了回去。

陈茉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