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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不是使诈耍赖了吧？”冯荞不留面地拆三哥的台。

冯荞，嗯明白了，那就是说耍赖了。

照风俗, “娘家人”大堂哥冯海带着冯亮, 踩着雪一起来接冯荞回娘家。冯荞准备了几个菜, 有鱼有，留他们在家吃午饭，杨边疆陪着喝起了小酒。

冯海：“有啥好遗憾的，吃完就走，晚上到我们家兄弟几个继续喝。”

小夫妻于是拎上两样心，兴致跟着冯海冯亮踏雪去了冯庄村，了门雪天雪地，远一片白茫茫，路都看不清了，一脚踩去雪没着脚脖。

冯荞穿了件米黄棉袄外，围着红红的拉大围巾，红得耀，走在雪地里格外醒目。杨边疆起初还怕她倒摔着呢，想拉着她的手走，谁知人家却不领，还专拣路边没人踩过的雪地走，兴致的样。

冯亮：“瞎说，我还用使诈吗？”

一路上，几个人还讨论着雪这么大，可以趁机捉野兔捉野，据说大雪天野兔躲在雪窝里，气熏得那一块雪发黄化，伸手去一掏就捉住了。冯亮还说，这么大雪野兔就算想跑也跑不快，很容易追到，冯荞又跟他辩论了起来，冯荞的看法，雪大野兔跑不快，可人也跑不快呀。

三哥说过了，上边已经不限额了。

大堂嫂孩小今天没能回门，也来闹了。几个男的喝酒，冯荞跟大堂嫂和小胭她们吃饱了饺就聊天说话，逗着小宝玩。

一会儿工夫就到了冯庄村。一村路就好走了，农村人淳朴厚，没有各扫门前雪的说法，村里的主路已经扫了一条小路，二伯家的巷也扫了小路，了二伯家，院里的积雪果然已经清扫净了，堆了大一堆在容易的西南角，冯东和小胭正兴致地要个最大的雪人。

年初二是回门的日，夜间起了雪, 早晨一开门，大雪封门啊, 足有两三寸厚，好几年没见这么大的雪了。

冯亮和冯荞于是立加了雪人的行列。

这样的天气里，烤着火炉喝着小酒，好不惬意。杨边疆一边让冯亮说说省城和大学里的新鲜事儿，一边遗憾冯东没一起来，喝酒小聚咋能缺了他呢。

二伯娘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饭，菜一锅，三位舅哥就拉杨边疆一起喝酒去了，小火炉，老烧酒，猪炖粉条，还有腾腾的饺，又跑去把大伯家的大堂哥也叫来，几个年轻人从午四多一直喝到天都黑了，说说笑笑慢慢喝，居然没有一个喝醉的。

好在只有三里路，四人说说笑笑地一路步行，竟丝毫不觉得冷，走得浑乎乎。天地间一望去没个人影，积雪踩去咯吱咯吱地响，走过去一溜儿脚印。路上偶尔遇到一两个人，不用问也都是像冯海冯亮这样尽职的哥哥，大雪天拦不住接妹妹回门呢。

“本来要一起来的，我妈让留一个在家帮忙活，让把院里院外的积雪都扫净。接妹妹回门，老大自然要的，剩一个名额我跟二哥剪包袱锤，我赢了，二哥这会正在家里扫雪呢。”冯亮笑得好不得意。

这个节，除夕和大年初一他们是跟爸妈一起过的。大嫂跟杨妈妈大吵一架之后, 索也不来过年了，年夜饭一家三都没来，只在大年初一那天，大哥领着大豆来拜了个年, 杨爸也没给好脸, 大嫂则压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