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胭现在十五岁了，大堂哥家的小宝也快三岁了，不忙的时候大堂嫂自己带，农忙时节大堂嫂去生产队上工，小宝就给小胭带。除了带小宝，农忙时小胭主要家务饭，冯亮戏称小胭为“后勤主任”。

所以“后勤主任”哪儿去了？估计领着小宝跑哪儿玩去了吧。家里人要么都在，要么上工去了剩小胭带着小宝在家，倒是很少有家里没人的况。

“妈, 你说我要是从现在就不上班, 一个月少收二三十块，可得损失不少钱呢。他非叫我别了。”

分没熬，好以后生米粘糊糊的凝不成糖霜, 火候稍微大了，糖就熬老了有焦苦味儿，就不好吃了。

杨妈妈专心看着锅里的火候，却还得分心听儿媳妇打儿的小报告。

冯荞往巷两张望了一，没看到人，就把篮放在门边柴草垛，顺手扯了一把柴草盖着篮，自己悠哉游哉往村里去找小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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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荞沿着菜园之间的田埂走过去，有个穿砖红衣裳的女人蹲在那儿，看样是在挖荠菜。冯荞走过她后，那女人扶着直起腰来，兴许是听到脚步声，那女人回过来，赫然是冯小粉。

好无聊啊。去听了一会儿收音机，听完了新闻里大政方针又听了会儿她自己都听不懂的戏曲，再去院里转悠一圈，还是无聊。于是冯荞拎上半篮，装了一兜生糖，一边吃着零嘴一边走家门，决定步行到二伯娘家蹭一顿晚饭去。

冯荞来到二伯娘家，家里却没人，门锁着呢。应该都去上工了吧，早二月中，大忙还没开始，生产队这阵主要是平整土地和小麦田除草。

想想杨边疆和婆婆说的也对。这两年他们小家也有些积蓄，收也过得去，杨边疆一个人的工资的上村里一大家人，她怀生孩，后面还想自己带孩，却要多上这几个月的班，还嫌自己没活，这是不是就叫不会享福呢。

冯荞在村里遇到了七，七说看见小胭抱着抱着小宝去菜园了，冯荞于是又往村西的菜园去找。

她刚走到村，拐一大片着篱笆的菜园。早的菜园有些落寞，菜还没来，除了越冬的大葱、芫荽和菠菜，有些地方就空着，着枯的扁豆架和泥土，远远比不上夏秋季节的繁茂丰富。

啥也没有孩重要，她还是老实回家歇着吧。

杨妈妈睛盯着锅里的糖, 笑着说：“他不让你你就别，他还不是心疼你, 农厂那地方老笨重的，万一再把你磕着碰着, 再说每天上班路上也颠簸难受。就算再几个月, 你照样还得回家孩, 也不久。你呀就先呆在家里养胎，想吃啥就过来跟妈说，妈给你。”

“我其实也知。”冯荞笑，“我一儿也不难受，吃饭也香，啥都能吃。就是留在家里没事。”

两人一照

在家里呆了半天，给育秧的菜苗浇了，给她的樱桃石榴木瓜树们也浇了，伺完自己养的一群小，给刚买的六只小鸭，冯荞开始无聊了。

杨妈妈把裹满糖的生米从锅里倒来，摊开在菜板上放凉，一边用锅铲把粘在一起的生米轻轻拍散。这糖生也可以摊成整个的一大块，冷了切成一片一片的。杨妈妈这样拍开成散的，一粒一粒可以装兜里当零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