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就是我们手上活儿太多，先答应人家了的，怕得等上一两个月了。木料一般用洋槐结实，你先准备好。还有就是平板车这样的大件一个人可不了，我得跟师哥一起。我的手工钱就不提了，师哥的工钱也不能叫他吃亏。”杨边疆说着给李师哥递了个，“师哥，你看呢？”

晚间又发生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当晚杨边疆在主家饭，还没回来呢，冯荞跟二伯一家正吃晚饭，村里刘三家的拎着两包心找上门来了，笑眯眯跟迎去的二伯娘说：“我听说冯荞妹来了，我专门来找她呢。”

这么说，他倒是顾全女婿的面了？冯荞一想，得，她一个妇，杨边疆整天代她吃好喝好就行了，她这个心啥？

他把来意一说，杨边疆就神态自若地答应了。

冯荞当时很惊讶，还以为啥事呢，抱着个肚赶把人请屋里坐。

李师哥把手上刨一磕，一本正经地说：“工钱好说，可就是边疆你这嘴也太大了，我们手上的活儿一两个月哪里能完？这还不算寿木、房梁之类的急活，不能推不能等的，恐怕排到过年也挨不上号。别人家不好得罪，自家亲戚就理解一吧。

她也才二十岁好不好？杨边疆要真收了这个徒弟，她岂不是要被叫师娘了？尤其那徒弟才比她小不了几岁。

不行不行，冯荞本能地就开始推辞：“刘嫂不行啊，你看他自己也才了几年，还太年轻呢，哪能就熬到收徒弟的份儿了。”

刘三家的屋坐，一脸陪笑地说了来意，想请杨边疆收个徒弟。想拜师学木匠的是她家小儿，十六了。

她客气一句话，转就走。她时常回二伯家，一个村住着，难免有时候遇上冯老三，遇上了就遇上了，反正他们父女的关系状态人尽皆知，冯老三找她说话，她也就客气地应付一句，省得村人看闹，然后该走就走绝不拖泥带。

“冯荞，那什么……边疆他得空不？得空叫他给我打个平板车，我好用驴拉庄稼。”觑一冯荞波澜不惊的表，冯老三又惴惴地找理由解释：“你看，我也知他忙，可我自家女婿当木匠，我找别人活也不好看啊。”

于是冯荞笑笑说：“他今天被村南老李叔家请去活呢，你自己去找他说吧。”

“能！咋不能呀，冯荞妹啊，你怎么也得给我这个面，不是我夸，我家那小儿人还算聪明伶俐，不笨也听话懂事，他能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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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三一听，是不是有门啊？一辆平板车也算是当时农家大件了，杨边疆给他，工钱省了，说不定他厚厚脸，木料也能省了。冯老三赶颠颠跑去村南老李家。

杨边疆跟李师哥刚从农厂解好木料回来，正指挥几个人卸车，冯老三仗着有外人在场，女婿不能翻脸难堪，赶跑过去找杨边疆。

冯老三也有自知自明，每次也不会多纠缠，怕自己难看。不过这次冯老三犹豫一，又叫住了冯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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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边疆：……师哥威武！这家伙一句话就推到过年去了，过了年有脸你再来说？杨边疆看看初夏的光，笑笑继续他的活。

爸那你忙吧，我送小宝回去了。”

冯荞：“……”

冯荞哪是担心人家学不好啊，她不想年纪轻轻当师娘不行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