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黄昏时分，杨边疆骑车回到家，一边忙得去抱抱闺女，一边跟媳妇儿汇报工作度。

乡村的小小鸭不止一家养，又都习惯了散养，为了不混，各家给小小鸭染上颜标记，各家有各家的颜，各家有各家的记号位置。冯荞给自家的小小鸭的标记尤其醒目，和脖染成洋红，染成绿，远远看着一大群红红绿绿的小小鸭，那便是他们家的了。

“闺女哎，就冲你那个财迷的妈，爸爸也得使劲儿给你们挣钱来。”杨边疆乐呵呵表白闺女。

“不是说缺钱吗，咋还给我买个自行车。”

鸭赶河，冯荞便抱着闺女在河沿看一会儿，坐在树荫一边逗娃娃，一边看着她的鸭。

唯独怕村里有狗，狗会咬鸭，好在这样的事极少发生。尤其杨家不是好惹的，杨边疆更是在村民里有钱有势，他家的鸭也没谁去使坏。

这样的生活惬意舒畅。如今冯荞敢骄傲地说，就算杨边疆那厂一两年不挣钱，她也照样有收。田里有粮，园里有菜，家里有鸭和猪，小家开销一问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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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儿，就是缺资金。实在不行，我想贷儿款，早儿把工厂办起来，可就是……”

六个月大的娃娃越发好玩了，一不小心，两只小手就揪着爸爸的耳朵当抓手，玩得不亦乐乎。

小鸭有老鸭领着，散养的老鸭本来就已经认路了，清晨冯荞放开门，六只老鸭就自己鱼贯而，穿过村河，傍晚自己回家。现在领了一大群小鸭，冯荞不放心便来回赶了几天，等鸭们训练上了，往河里一赶也就不了，乡村如此淳朴，家养的鸭们也不会走远，一般不会有啥事的。

“嗐，我有那么没息吗？”冯荞说，“反正我看好了，这厂陪不了钱，临时贷儿款周转一也正常。等娃娃大一些，我就能去厂里跟你一起了。”

一边喊缺钱，一边杨边疆去了趟县城办工厂的手续，又给冯荞买了辆自行车来。时最新式的女式轻便自行车，凤凰牌。

“就是啥呀？”

“我怕你有压力。”杨边疆歉疚地笑，“你看，咱俩结婚这几年，只有别人跟我们借钱的，我们家可没欠过一分钱的债。我怕你这个小财迷心里有负担。”

而她怀里的娃娃，大红的棉布绣小肚兜，同小，漂亮可得让人移不开睛，母女俩每每走在村里，都成了一风景。也不知怎么的，冯荞现在穿着打扮都有人模仿了，村里有些个年轻姑娘，常在私底琢磨着，要买她那样的裙，穿她那样的衣裳。

是的，杨边疆从开着手办带锯房，不光卷走了冯荞这好几年的积蓄，已经好几个月没往家里拿钱了，不光没拿钱回来，他还老喊着缺钱——稍稍挣了些钱，他又赶着要把那块地剩的八间房建起来。

“也不省这钱。这不是娃娃大了吗，我寻思，你往后可以骑车带她去玩

，辫因为照顾孩太忙，已经剪短了，编成两条搭在前的利落短辫，清养，却越发像个年轻姑娘家了。

“行！”杨边疆兴地把闺女举过，用额去拱娃娃的小，逗得娃娃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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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房建起来，再招几个人手，他的小工厂就可以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