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就是胆小啊，我小时候天一黑就不敢门，晚上想上茅厕也不敢去，不敢叫小粉表，吵她睡觉她会骂人的，我一个人站在门后半天也不敢去，哭着叫冯荞，后来都是冯荞陪我去。”

夏末秋初，一路从田野间穿过，路两旁都是低低的庄稼地，玉米和粱的青纱帐大片大片连在一起，小姑娘家自己走路真不行。

“二哥，我听二伯娘说，好像又有人给你说媒呢，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二嫂？”

“小胭，你都多大的人了，可别这么胆小，自己把自己吓着了。”

都是小胭说的多，冯东就只听着，偶尔问一句什么。在冯东看来，晚上来接小胭班很有必要。

于是冯东想，他要是没来接小胭，这些小孩还不知怎么起哄呢，都没齐，也敢欺负他家小妹。

“胆小鬼。我小时候还跟冯亮去捉蛇玩呢，冯亮最淘，捉到那一闸多的小蛇，还舍不得扔，偷偷装在兜里带回家想养，差没把我妈气死。”冯东笑，乡村的男孩胆都比天大，想想她小姑娘家也很正常，就笑着安她：“没什么好怕的，你看冯荞她就不怕黑，胆也大。”

“可是你原先最喜说黄。”小胭抗议，“我有时要跟你去玩，你就说天黑了有黄。”

“哪有什么黄，吓唬人的。”

虽说是小胭，可她毕竟也大了呢，冯东对这样亲昵的动作有些不习惯，忙叫她：“坐好了，坐不好掉来摔你。”

“吓唬小孩，你还真信了。”冯东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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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来接小胭，半路上经过一个池塘，居然有几个半大的小孩在洗澡，看见小胭骑车过来，居然有人在里起哄嘘声，冯东当时把自行车一停，双臂抱，一言不发在边站了足有五分钟，小孩们也不敢上岸，泡在里全老实了。

小胭想说，其实她现在大了，也没那么胆小啊，不过她聪明的没说来，她说害怕，二哥就来接她班了，多好啊。

“二哥，你今天啥活了，累不累？”小胭说着话，把手攥成小拳在冯东背上轻轻捶，冯东也没觉得有啥不对，便说白天去地瓜田里锄草了，还浇了菜园。

小胭小时候跟个尾似的，喜跟在他后，于是有时他不想带她，就随拿黄吓她。冯东忽然有儿疚，这倒霉孩胆儿小，是不是都被他吓坏了的。于是安：

小姑娘其实为难的，她不知该怎么把自己的心事跟二哥说，跟他说了，他会不会生气，想了想，找了个话题

“二哥，你活也别太急，等秋收大忙了我就跟夫说，我回去帮你一起秋收，咱俩一起活。”小胭说着，就把额靠在冯东背上，一个人偷偷地笑。

，要给娃娃红绿……

“二哥，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黄吗？”小胭聊起一个有害怕的话题，天已经黄昏，风过路边的玉米田沙沙地响，小胭赶往二哥边凑凑，两手抓着他的后衣襟。

“我？”冯东顿了顿，笑笑说，“我想找个什么样的，这事儿能我想的吗。小胭，次再有这些事

小胭只好坐直，她跟冯东在一起太熟悉，本能地愿意亲近他，丝毫也没有什么害羞之类的反应，就好像很自然的动作，没觉得有啥好害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