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金萍噎了一，委屈半天，见男人是真不耐烦了，想想自己现在还依靠他生活呢，也就没敢。不过寇金萍毕竟是寇金萍，不敢，却也不代表她就消停了。

“你懂个！”寇金萍气得炸，“志彬他早晚能发财。倒是你那个女婿，你倒是觉着好，可人家拿你当老几？你闺女女婿都不认你了呢，人家本就不搭理你。”

腊月二十六那天冯老三不是喝醉了吗，一竿打翻满船人，把寇金萍和孔志彬他们都给骂了，第二天起来一瞅，寇金萍坐在外屋，搭搭哭给他看呢。

冯老三当然没傻到那份上，冯小粉和孔志彬孝顺他？送年礼又不是冲着他这个后爹来的。骂都骂了，他难还有法收回来？

于是当时没敢吵吵，可这几天寇金萍逮着机会就跟冯老三枕风：你看看你这个偏心儿，你闺女好几年都不搭理你了，不来给你送年礼，我闺女一片孝心，来给你送年礼，你倒把他小夫妻俩当场骂走了，你这样可就不对了。

今儿不是除夕吗，家里统共两人，寇金萍自己去剁馅包饺，冯老三拿着冯亮给他写的联回来，熬了儿浆糊，借了四家的梯去大门上贴。

他宿醉疼，正渴着呢，自己走到外屋去找喝，结果寇金萍正跟他怄气呢，连都没烧。

“能啊，咋不能？”冯老三说，“本家里上一位过世的二爷爷刚好了三年孝。”

“他哪叫人看得起？” 冯老三骂骂咧咧数落，“你那个好女婿，早前过劳改队的，如今整天投机倒把，倒买倒卖，他还想挣大钱？我看他早晚得再去一回。”

“今年能贴联？”寇金萍走过来扶着梯，问了一句。

“你这叫啥话？”冯老三骂，“门大，家族人丁兴旺，本来就是这样。你还当是那些单门独呢？你就说孔家吧，单门独，他倒是想呢，家族统共没几个人，在村里都没他说话的地方，只当他放。”

冯老三和寇金萍还真是摔伤了。尤其不讨巧的是，大年三十，除夕晚上。

“你怎么就老拿孔家说事儿！”寇金萍生气埋怨，“大姓又怎么了？单门独又怎么了？你怎么就老看不起志彬！他现在好好的生意，早晚会挣大钱的。”

冯老三被揭了伤疤，大过年戳得心窝疼。

冯老三本来到了过年这几天，因为家里冷冷清清心就不好，本来就烦躁生闷气，寇金萍这把年纪了，哭给谁看呢？又不是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连个崽儿都不能给他生，冯老三也就没了耐心，没理会。

冯老三顿时来了气，就冲着寇金萍喝斥：“哭哭哭，大过年你他娘的哭啥呢，嫌这个家里还不够堵？要哭你远儿哭。”

想也是，也没敢再反驳，他还是听话在家等着吧。

他不是正站在梯上贴联吗，寇金萍在边扶着梯，冯老三便气得随手把手里装浆糊的碗往寇金萍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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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这几天就一直冷战状态。

“哎，好容易今年能贴联了。你们冯家也真是的，本家近房那么多，不是这个死了就是那个死了，这个没三年那个又死了，多少年都不能贴联了，过年放个鞭炮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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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的梯有儿晃悠，冯老三有些害怕，便喊寇金萍给他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