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闺女来了, 他就可以哭喊赖命，可以装可怜博同，可以趁机跟冯荞提一些要求，比如要求冯荞来照顾他几天，可偏偏是女婿来了。这个女婿……

冯老三可忘不了当初他要打冯荞，女婿把他拎小一样拎起来的宝贵记忆，想忘都不敢忘。所以尽此刻这女婿笑容可掬，冯老三却丝毫不敢造次——惹不起呀。

杨边疆跟冯亮并肩离开病房，就一起骑车去冯庄村。一二伯家的门，迎面就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杨边疆推着车了大门，冯荞正带着娃娃在院里遛遛，冯荞弯腰扶着小娃娃两只胳膊，教她学走路。娃娃一看见爸爸来，就迈动两条小往杨边疆这边过来了，踮起小脚，张着两只小手要爸爸抱，嘴里还喊着：“咿呀！”

杨边疆正在放自行车呢，一时没腾手，娃娃大约是没得到回应急了，急得小上动了动，使劲儿把小脚踮起来，仰着小脸喊了一声：“爸爸！”

“哎呦乖乖，她会喊爸爸啦？”杨边疆惊喜来得突然。

“还真会喊了。”冯荞笑，小人儿这几天刚学会喊妈妈，急得杨边疆一有空就抱着闺女教她喊爸爸，可小人儿似乎学会了喊妈就满足了，是不喊，杨边疆都快要吃醋了。

杨边疆简直惊喜得不敢相信，一把抱起闺女，喜滋滋教她：“娃娃，再喊一遍，喊爸爸，爸爸……”

“爸爸。”娃娃果然又喊了一遍。

还别夸，小娃娃吐字还清楚的，杨边疆一兴，就抱着闺女举，又用额去蹭她的小脯，逗得娃娃抓着爸爸两只耳朵，笑得前仰后合。

“哎呦娃娃，你也喊个舅舅呗？”冯亮忙凑过来。

等他抱起娃娃举逗着玩，娃娃一伸手，就抓住他发了——话说爸爸发太短啊，当兵养成的习惯，一直就是短短的寸，只能抓耳朵，舅舅发一，正好让举的小娃娃有个抓手。

一家人纷纷围上来逗孩，这个教她喊姥姥，那个教她喊姨姨，急得大宝一肚意见，二宝俩月前也会说话了，可只会喊爸妈和，一直教不会喊哥哥，好容易小表妹会说话了，也不会喊哥哥……人家大宝很想过过哥哥的瘾啊。

小院里一片声笑语，早就把冯老三那些破事儿丢到旮旯里去了。冬日的逗哄逗，聊聊大天，嗑瓜儿，吃炒豆，还有二伯娘隆重推的熟地瓜和糖炒生米，自家的五香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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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小朋友自从学会了叫妈妈、爸爸，就好像突然打通了语言技能关卡似的，两天不到，就接着学会了叫、爷爷、姥姥，学会了大豆叫“哥哥”，然后某天在冯亮的期待中，一连喊了五六声“舅舅”。

过了正月初八，杨边疆的小工厂在新年大吉的鞭炮声中恢复开工。因为人手不够，趁着刚过年，又招了十名工人，都是附近村落年轻肯的小伙，赶上最好的创业时代，看着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小两自己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兴旺。

杨边疆悄悄跟媳妇说，上一年他们了个万元，新年的目标是翻一倍，不过这两都是闷声发大财的，别人也都知他们赚钱了，赚多少钱却也只是猜，这两可不会跑去显摆。

尤其冯荞那样的小财迷，有钱当然是悄悄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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