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新厂区刚开始投产，最近招工比较多，老班大概就是这么找来的。岗工人原先都是国营单位，期制吃大锅饭习惯了，一般都不太愿意去私人工厂，尤其他的工厂是在县城，离邻市还有些距离呢。

“杨总，他们……您认识啊？”其中一个小主忙走了过来，脸多少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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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杨边疆笑，“这是分厂，还有一个老

那人猛一回，像被了定格似的，看着杨边疆，然后认了他，便一脸惊喜地冲了过来，一把把他抱住了。

“……你们就帮我通通，要不你带我去见见你们领导，怎么就这么难说话呢……”

老班坐在沙发上，看着杨边疆忙忙碌碌，倒了茶，拿了烟，又叫人送果来，得不知怎么是好。

人堆里，几个员工和保安围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四十岁上的中年人看上去十分懊恼，正在脸红脖地争辩。

然后在场的一堆员工和门卫，便睁睁看着老班挥起拳，一拳打在杨边疆的膛：“杨边疆，合着就是你小嫌我老了的？”

“你小混的可以啊，都当老板了。这么大一片厂都是你的？”

“我们老板不在。再说了，你这是厂里规定好了的，不是好不好说话的问题，老板那么忙，哪来的工夫这些小事呀。”

“我……老班，你咋在这儿呢？”杨边疆说着，询问的目光便看向自己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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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边疆顿时了然。时代跑步九零年代，轰轰烈烈的岗也开始了。

见他的车过来，门卫赶放行。杨边疆放慢速度经过，目光扫过去，忽然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他索停车，仔细一看，便立刻推门车。

“你是老板？”

才匆匆赶去厂里上班。

“要不你们先让我试试，试试行不，我要真不了都不用你们撵，我自己就走人……”

“杨总？”老班立刻抓着杨边疆问，“你是这厂里的领导？”

杨边疆拨开人群走去，激动地喊了一声：“老班！”

“杨边疆？”那人兴奋地在杨边疆背上锤了两锤，又拍又打，问他：“怎么是你小？你怎么也在这儿？也是来找工作的？”

他刚走到厂大门，就看到门围着一堆人，似乎正在争执什么。

杨边疆把人拉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拿烟，老班坐在沙发上唏嘘不已，慨岁月匆匆，另外两个跟他同来的则一脸惊奇。

员工和门卫今天有些凌，睁睁看着自家老板被人揍了一拳，挨了揍的老板还一脸傻乐地把人拉办公室说话去了。

“这是我们老板。”那个小主说。

杨边疆不用说也知，像老班这样的岗工人，年龄已经超过四十了，就业面也比较窄，想再找个工作真的不容易，不是遇上难，轻易也不会跑到他这厂里来找工作，尤其还在厂门跟员工和保安争执。

“岗了呗。”老班脸气愤，“八五年大裁军，给我军转安置到了邻市的途运输公司，结果统共才上了这几年班，这些王八，说岗就让我岗了。”

“老班，你怎么……跑到这儿招工来了？”杨边疆疑惑，“我明明记得你老家是外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