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有啥遗憾不遗憾的。”杨边疆笑嘻嘻把嘴贴到冯荞耳边，很不正经地说，“都是我自己的，啥就是啥。”

“我怕你有遗憾。”冯荞说，“怕你想要儿。”

“瞎说啥呀。”杨边疆嗔怪，“我是重男啊，我想要儿，实的小男汉，能打能拼，将来继承咱们的事业。可我怎么会轻女，我也重女好不好，娃娃还不是我的心？咱们已经有个闺女了，自然更想要个儿，要是先有个儿，还不是更想要闺女吗。你可不许跟娃娃讲啊，咱们闺女就是个小人，万一再真信了。”

小弟俩相差了正好十岁。

“兴啊，当然兴，我有儿了，我们生了个儿。”

杨妈妈和二伯娘早早赶来陪产，孩一抱产房，两人就兴地抱着土豆讨论像谁去了。其实讨论也白搭，小婴儿似乎都一个样，就是红嘟嘟的一个团团，看不随谁。

☆☆☆

杨边疆说：“女孩也好，男孩也罢，生个什么都好。能跟咱娃娃个伴儿，等咱们老了，俩孩有事也有个人商量。”

冯荞忽然又有些担心，真该早儿生二胎，弟俩年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儿？会不会玩不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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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你不重男轻女。”冯荞撇嘴，“等娃娃来了，看我不我告诉她。”

当时生娃娃，还一直打算着要把娃娃生在夏天来着，可打算不打算来，娃娃偏偏生在最冷的季节，赶上八零后。这次她终于成功地把孩生在了夏天，妥妥的九零后。

“这么兴？”冯荞懒洋洋地斜着睛看他。

“还说不重男轻女。”不知怎么的，冯荞这会偏就故意想找茬儿，“儿就继承事业？闺女怎么就不行了？”

冯荞在产房观察了两个小时，倦倦地小睡了一觉，护士推着担架车去，喊了一声“冯荞家属”，一直守在门的杨边疆赶过来，接手推着媳妇回病房。

“听人说小孩也会扎堆，这阵怕是女孩扎堆了。”冯荞说，“哥，咱们这个，估计还是个女孩，樱桃。”

看他欣喜若狂的样，不知怎么的，冯荞想起他以前那些关于生女儿的话，心里的。生了儿他兴激动，可在孩生之前，他却总是说，女儿很好，两妹不吵架。

结果却没了动静。冯荞白天在医院溜达了一天，她穿着粉碎的妇裙，东瞧瞧西看看，看着别人家一个一个小襁褓从产房抱来，她一问，县医院那一天生了七个孩，其中六个是女孩儿。

若年后，当杨边疆回想起这一幕对话，只想慨一句，人生啊，有太多不可预期。

冯荞看着旁边忙碌的护士，不禁有些脸红，告诫地瞪了杨边疆一。杨边疆就小媳妇这个样，都两个孩的妈了，动不动还会脸红一，也因此他才整天以调戏自家小媳妇为乐。

“闺女这些事多辛苦啊。”杨边疆理直气壮地，“我闺女，会钱就行了。

见红，跟杨边疆一说，便立刻被送了医院。

晚上又安心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上午，才开始有觉了，疼得爬墙上树，在产床上奋斗了快三个小时，正午时候孩终于生了，土豆，八斤二两。

“不是樱桃。”他抑制不住满心喜悦，弯腰对着躺在担架车上的媳妇，嘴角弯得不成样，“是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