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绪都理不清, 全然没有了面对学识和公务时的有条不紊，没有了为天和太献策时的自信和游刃有余。

她就好像是被老天了起来, 骤然放到了另一个她不熟悉的轨，边的一切都在正常地运转，唯独她不敢前, 也无法后退。迷迷茫茫的, 好像一直在等待，却不知要等什么。

现在他回来了, 该说什么？

沈青辰静静地侧躺在床上, 受了一会儿自己的心境，半晌轻轻吐了气。

宋越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她揭开被起, 披了件外衣，给他开门。

门外，小雪依然在飘落。

他披了件玄的披风, 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已是转走了两步远。灯笼的光恍恍惚惚的，他的背影给人的觉也是恍恍惚惚的。

听到了声音，宋越驻了足，回过来，“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他的脸上是一贯的清淡神，俊逸的眉印刻着无双的风华，却是看不绪。或者说，非要找绪的话，只有一——坦然。

“没有。”亲完就跑，又消失了一天，连半个字都没说。什么人会睡得着。

“今日起得早，累了吧？听说你吃的少，我怕你肚饿。”他转过，却并不往前，只是立在原地。

灯笼的光芒弥散到她脚。

“我不饿。”她掖着外衣，平静。

饿过了，也就不觉得饿了。

他注视着她，，“那就好。天冷，快把门关上吧，去好好睡一觉。”

“好。”她扶了扶衣服，“那我便先睡了。老师也是。”

“嗯。”

说罢，青辰便向后退了一步，当着他的面合上了屋门。冷风嗖地一窜屋里，还凉的。

静立了片刻，她走回衣架前，缓缓脱了外衣，搭在上面。看到一旁的朝服，她不由伸手摸了摸。总归，她还是大明官员。

这时，屋门再次被叩响了。

青辰的心微微一悸。

她静静的立着，听着这不真切的叩门声。

“青辰。”还是宋越的声音。

她走到门边，了气问：“老师还有什么事吗？”看他的样，方才不是该说的都说完了么？

“想说会儿话吗？”

静默片刻，她问：“说什么？”

“上穿的够吗？你冷不冷？”

“……刚才脱了外衣，挂到架上了，有一。”

“那就再去取了外衣，披上吧。”

她迟疑了一，应了声“嗯”，然后又回去披上了衣服，走回到门，“好了。”

他却是没有再接话，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青辰贴着门，微垂着，又问：“老师站在外面，冷吗？”

“不冷。”

青辰一时不知该接什么。怎么明明是他说要说话，却变成是她发问了。

宋越的声音终于又传来，“今天朝会后，本想去与你说话，边贺的人太多了，半天也没走去。”

“老师居位，是阁辅臣，在那等人多的场合，自然免不了有很多应酬。”甚至是应酬到半夜，别人都睡觉了才回家。

片刻静默后，他忽然：“我想再看看你。现在。”

“……”她的睫微眨了一，只觉得心陡然又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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