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睫微颤，什么也说不去，掩着面嘤嘤跑了。

正好是成家立业的年纪，江家也需要一个儿媳……”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知被主遣返回务府的才都得受好一番磋磨，要么是被重教一遍规矩送到别的主里；要么是被打一顿板直接直接撵去。无论哪条路都是折磨。就算这丫鬟外仍有家人，听到了她是被主撵了的，谁不揣测个一二？还能有什么前程？

可惜在她还不明白何为的时候，江俨早已有心仪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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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还奢望过，等自己的病彻彻底底地好了，等自己的养好，就跟着他好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再不用偷偷摸摸地溜去，看他受罚却无能为力。

她没有与别的男相过，也不知寻常官家的主与侍卫是什么样的。她却只知——这天除了父皇母后，再不会有人能这样掏心掏肺地对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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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后恰巧听到两人谈话的公主微微一笑，心却有说不清不明的酸涩。原来……他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公主的脾气和在里是了名的，那丫鬟初时还抱着一丝侥幸，直到听到公主轻轻说：“遣回务府吧。”那丫鬟愣了一白了脸，这才慌了神，忙痛哭着求饶。

江俨不想跟她歪缠，果断：“她是外之人。”一句假话，打消了这婢的所有猜疑。

怎么能不喜呢？

只有在江俨面前，她能彻彻底底地放松来，可以把心事说与他听，可以坦言自己一切不喜的人和事。不必在意皇家仪态，不必时刻微笑示人，不必恪守男女大防。只需一个神江俨就能懂，甚至有的时候连神都不需要，他都能知她是怎么想的。

可惜……他已经有心仪之人了。

那丫鬟瞪大睛，嘴微微颤了两，无力反驳：“可我分明没有看到……您与别的女亲近……”

那样眉沉俊，稳重清冷却温柔细致的人，与她在这中相伴八年的人，她怎么能不喜？

“姑娘自重，我已有心仪之人。”

江俨多看了她两，神微冷——一个丫鬟不好好事，居然连他的家境份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的，就连他离后的退路都想好了。

这世间有的人天生不会说谎，如江俨。活了二十三年唯一一次说谎，便生生酿成大错。

被他拒绝了的那丫鬟心神恍惚，没两日便在整理旧书时扯坏了极珍贵的一册孤本，事嬷嬷担不起这责，把她提溜了过来听凭公主置。

不过是个心有所属的姑娘，自己又何必这般苛责？要把她一辈都生生毁了？

这样的人……她怎么能不动心？

丫鬟咬着粉，神羞涩脸颊飘红，却能镇定自若娓娓来，明显来之前了不少准备，连外的江家是什么的都打问清楚了。

她不像承昭，从小把揣人心当作乐趣，她自小寡淡，对所有生人都没办法撤心防。

公主笑容微苦，闭上缓了缓心的涩意，改成了罚俸三月，贬为了三等丫鬟，让她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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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有心了。

那丫鬟哭得惨兮兮的，才求了两句，公主便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