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话重了让皓儿难过，她特意放柔了声音问：“太傅大人为什么要罚你呀？皓儿不听话了？”

皓儿扁嘴委屈地喃喃：“才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呀？”

皓儿小大人一样摆了摆手，无奈：“跟你说也没用，我还是自己想想吧。”公主听得好笑，这小鬼！

陪着皓儿熬到了亥时，见他写了一张又一张正楷，连写好的纸都摞了寸的一沓，皓儿还是不停地写啊写。

皓儿又写完一遍，停笔数了数写好的份数，唉声叹气地又继续写了。

他已经困得不行，上都在打架。江俨偏看了公主，试探：“世去休息吧，剩的属替你写。”

她对皓儿的学业一向严苛，知江俨这么问是怕她听了生气，容婉玗没声反对。皓儿却摇摇，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拒绝了他的好意，接着埋抄书了。

江俨只好另拿了纸笔，学着皓儿的笔迹写字，他曾经仿多了公主的字迹，对这一事可谓驾轻就熟。想着若是世一会儿写累了，他也能帮着写一些。

一大一小两人都坐得端端正正的，埋首在书案上写字。容婉玗看得好笑，窝在一张铺了垫的四方椅上拿着本杂记看得心不在焉。江俨怕她看坏了，又了两盏灯立在她近前。

渐渐地，皓儿熬不住了，埋在桌案上的一一的，睛睁也快睁不开了。用笔蘸墨的时候一不小心蹭翻了砚台，眨的功夫放在边上已经写好的一沓纸都被墨浸了。

皓儿彻底傻了，反应迟钝地愣了两秒，突然咧开嘴“哇”一声号啕大哭！

公主忙上前去看，皓儿一双睛红得跟兔一个样。一扑在她怀里，扯起她的衣袖捂着脸不看她，还不停地往蹦金豆，哭得都快不过气来了，噎：“太傅他、他、他欺负人，明明不是我先欺负人的，太傅非说我的错更大！”

“……大家都打架了，别人都罚抄五遍，我要抄十遍！”

“娘亲，太傅他欺负人！”

公主心都要碎了，皓儿自懂事以后就很少哭，她都忘了该怎么去哄了。又听皓儿的哭声忽然一顿，大声控诉：“娘亲也欺负人，你刚才还嘲笑我笨！皓儿才不是笨！”哭到这儿，皓儿瞪着大大的泪委屈地跑去找“鱼叔叔”江俨寻安了。

“哇，鱼叔叔，娘亲是坏人！她说皓儿是笨！”

他的泪滴到江俨手上，江俨跟被火撩了一样，手足无措不知怎么是好。只好僵着附和：“对，公主是坏人！太傅也是坏人！”

两人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哄住了。皓儿憋回泪，声音哽咽地讲了这一天的遭遇。

公主心疼得快碎掉了，心里又是对那些孩年幼无知的怨怪，又有对徐肃的怨恨。可说到底是当年自己识人不清，偏偏让皓儿遭罪。

江俨的肩膀宽厚，声音又低沉磁，虽然话不多，憋的也只有“世莫哭了”“属替你写”这样的安，话里却满满都是沉敛的温柔。

皓儿趴在他怀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江俨这才轻轻抱他去了书房后的一张小榻上休息。

公主心疼得要命，了张帕给皓儿了脸，又听皓儿闭着嘟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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