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怒喝：“！别碰本王！”

承熹听得心大震，骤然抬去看，只见他额角青暴凸。明明被茶泼了一的时候没有丝毫怒气，却在那丫鬟给他的时候才骤然暴怒。

——似乎极不喜别人碰到他。

那被狠狠踹远的丫鬟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嘴角已经见了血。眸中惊惶之溢于言表，跪在地上飞快磕了十几个，却死死咬着不敢说一句求饶的话。

这是府中约定俗成的规矩，主生气的时候一定不能声讨饶，不声可能还能被留条命，声讨饶却一定死得更快。

成雅风忙接过另一位丫鬟取来的帕，正要给他，却被容璟邰伸臂挡开，他自己接过了帕动手拭上渍。

成雅风动作一僵，朝那丫鬟冷声喝了一声：“拖去！”外来的侍卫把那面白如纸的丫鬟拖去了。

承熹垂了，她自小有心悸之症，受不得惊吓，放缓呼平心静气了好一会儿，心率才恢复如常。

容璟邰也不说换衣服，还是默不作声坐着，只是死死攥着双拳，手背青暴突，似一秒就要碎手骨一样用力。大皇妃似乎也陷了沉思，久久不语。

三人都坐着想事，各自也想不到一块去。满室静寂实在徒增尴尬，承熹只得起辞别，只觉今日一行是她这许多年来赴过的最奇怪的约。

容璟邰垂首坐着，似看不到她起要走一般。只有成雅风意思意思挽留了两句，笑容可掬地送她到了府门。

成雅风送了公主去，再会客厅的门时，便见屋里一片狼藉，满地碎瓷片，桌上所有杯壶都砸了个净。

外人说他乖戾孤僻却也是真的，他当真算不得好，只是生气的时候极少冲人发火，常常自己一人窝在书房中砸东西。

成雅风也是后来才注意到她的夫君发怒时，便听瓷片砸碎的玲珑清脆声，可她从来都只能睁睁看着，任凭他一人把这脾气克制去，怎么劝都没半作用。

她能的，也仅仅是把书房卧房的摆饰都换成了瓷的玉的。只为他砸得时候听得顺耳些，能快消了气。

成雅风垂看去，他面容绷，合着刻意放缓了呼，呼绵重。想来是方才被碎瓷片划破了手，此时他右手上鲜血淋漓，不知得多疼。

心中叹气，既不劝他，也不喊个婢来。只从熟悉的地方拿了把檀木为骨狼为须的小掸尘，蹲把地上碎瓷片一地小心清理净。

她在嫁府的第三年才知，她的夫君，心中有许多年郁结和伤痛。他走过一条满是荆棘的路，才从那吃人的皇中逃了来。

幼时所经受的多年磋磨一寸寸敲断他的傲骨，把他生而为人的全柔都一碾了个净，成了他心上再也治不好的沉疴顽疾，溃烂生腐。

不可医，也无人能医。

他在幼时苦难中熬过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能撑着他往走了，除了恨意再无其他。

他一直都在渊最底之挣扎，那里四无人。她走不去，也帮不了他，也只能些这般轻飘飘的事。

成雅风打扫着地上散落的碎瓷片，轻声埋怨：“方才，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呢？”

听她问话，容璟邰垂着还是默不作声，盯着地上的砖怔怔神。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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