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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看着他，眸光真挚，徐徐：“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能与夫君相遇、得夫君垂青便是老天赏的缘分。我着刻薄寡恩、悖逆尊的坏名声，知人言可畏，所以从来不信人言。我不信夫君是坏人。”

容璟邰静静听着她说话，神说不上温和，却也没有半分冷厉。眸光黑沉，极认真地听着她这番话。

正这么胡思想着，却见容璟邰缓缓了，取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饮尽，轻轻了一声——“好。”

成雅风有急，隐隐觉得有不对劲。

*

夫君又没什么至好友，自然也不可能是断袖

许久沉默，成雅风双手都抬得酸了。心颓丧，忍不住腹诽：他怎么不说话呢？难不成夫君是个哑？

“我此生只立过两誓，今日大婚之喜便再立一誓。”她将壶中清倒满酒盏，双手举向青天明月，庄重：“此生定与夫君举案齐眉，共同退，非死不离夫君一步。”

成雅风心满意，纵然新婚一日他只在自己房里呆了半夜，便起去了书房，什么事都没，她也不甚介意，只以为他是贴自己年纪小。她自己心中也觉得那些个让人想想就脸红心的事，总得两人熟一些才好去。

这猜测甫一升起，心便是一震。曾听闻夫君多年来居简，自小被圣上所厌弃，今日也未见他至好友，有残疾倒是最大的可能。

她垂眸思量——嫁给一个哑，确实无聊了些……却也无妨，她能读会写，不怕不便。

嫁给他的第一年，整整一年从未有过一次床笫之——他每夜都宿在书房的隔间小屋里，把偌大的正院留给她住。大婚以前这正院是他住惯的，许多用得顺手的事都陆续搬去了书房。

成雅风有急，看他这幅不表态的样，只觉自己忍羞赧说的一番话都是矫造作了。

这一番话说得极慢极郑重，言之凿凿掷地有声，却丝毫没有迟疑，定是嫁之前便想过无数次的肺腑之言。

嫁给他的第三年，整整三年从未有过一次床笫之——成雅风又气又恼，恨得要命，只觉他是在嫌弃自己容貌才不够好。自己主把两个颜极好的陪嫁丫鬟提成了通房，容璟邰连看都没看一，把人丢了去。

要的日总不能什么话都不说。成雅风站起取过桌上两杯合卺酒，递给他一杯，举着右手等他臂。

嫁给他的两个月，夫君每日三餐都陪她一起用，虽说他说话少了一些，却十分沉稳。

嫁给他的第二年，整整两年从未有过一次床笫之——成雅风自己开始学着主动，每每都被他婉言拒绝，也从来得不到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他也不找借推诿。纵是她只着小衣香肩半裹着轻纱站在他面前，他也只静静看着无动于衷。

可他也不纳妾，阖府上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半个。每日从早到晚都在书房里呆着。偶尔在竹林中练剑♂箫，也从不去那些个烟之地。

见他没动作，便轻笑着握住他的手环在自己臂上，容璟邰手一哆嗦，忍着没拂开。看着她杯中酒已，也再不迟疑，仰一饮而尽。

成雅风恨不得跟他和离，当了嫁妆一个人去京郊租个小院过。成亲整整三年至今还是完璧之，这事说去有谁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