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膝跪在地上，抱拳声音嘹亮：“末将见过统领！”

这副尉在得了这教小孩的苦差事之前，原是京郊校场策风营来的。这策风营在京城有些名声，倒不是说里的兵士骁勇善战，而是策风营的兵士尽数都是官家弟，更有小半自世家门阀。在太学院读完了营阵策论便例来这校场上练两年，其中单打独斗功夫利索的将来就能二等御前侍卫；排兵布阵脑袋瓜好使的便能直升五品护军参领，沿着四品奉国、三品辅国的顺序将军。如何能叫人不心动？

这副尉四年前得策风营，便是里纨绔弟的代表。同行的都是如他一般的弟，飞扬跋扈是真，各个却都是有本事的，自小武功脑超乎常人，是同辈人中的佼佼者，如何能服上教？

那时江俨已经是黑骑卫副提举兼太仪卫队正，得了太密令去校场练这一批营的新兵。

这策风营尽数是些个血男儿，连老将军都束不住，江俨庶民如何能行？

偏偏江俨愣是凭着神化的武功和冷酷无的作风，整个兵营无人能打得过他，十数人定战术声东击西四面围攻都不用，各个被江俨打得落，却连他衣角都摸不到。

此后再不服也得憋着，无形中形成了“策风营中不家背景，要拳论资排辈的”的规矩，这群打小张扬跋扈的官家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远远见到江俨就夹着尾走，得了一个“煞神统领”的名号。

后来营中新兵又知他一介商人之，凭着自己的本事中了武举榜，愣是在这“贵人遍地走，伯爷不如狗”的天脚混了名堂，更是肃然起敬。

太殿的一等侍卫！能御前带刀行走！拿一块腰牌便能时刻皇！除了太殿只跪天，其他皇亲宗室纵是份再贵重，也无一人能让他屈膝！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而现今这副尉正是那时营的一个新兵，当时便是纨绔弟中的代表，自然也是最先被江俨拿来开刀立威风的那一批。两年就混成了一个五品副尉，虽江俨早已卸了统领一职，却仍是四品一等侍卫并黑骑卫副提举，比他官位要是其一；更何况甫一看到江俨，这副尉当记起曾经自己刻意生事，被统领一脚踹断肋骨整整两月连大声说话都不能，上还着个黑青脚印，趴不能趴坐不能坐的悲惨往事，登时觉得闷疼两战战。

所以这态度尤其恭敬，行礼的声音尤其响亮，直听得人双耳嗡响——“统领大人，您怎么来了？”

江俨既不答话，也不喊他起来。只把后的皓儿拉到他边，盯着那副尉看了好一会儿，沉声：“练武一事需徐徐图之，不得急于求成。”

那副尉一怔之后如捣蒜，当把他的话奉为金科玉律。

江俨看他识相，面无表转走了。

那副尉被盯一冷汗，统领都亲手把人牵到自己面前了，他如何还能不明白？这是在明明白白告诉他“练，可以；训斥，不行。”

上冷汗，副尉心中激：这位煞神没当众踹他一脚，已经够给他面了。

*

太和殿前的汉白玉石阶上，刚散了朝会的大臣三五成群走在一块儿。

见前的老相爷缓步行着，鸿胪寺卿何大人走快两步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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