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一时担心他的。

若不是因为自己那样的事，他也不会撑着离开。

“去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就发。”周冶站起来，疾声。

杜白与苍叶答应一声，双双忙碌起来。

见周冶也是要走的模样，她连忙拉住他的衣袖，“周冶，我……”

“现在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他目不斜视，冷冷回应，余光也未给她半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忍住哽咽，“他这样，是不是怕我难堪？”

“他不仅怕你难堪，他还在告诉你，有那见不得人的心思的不止你一个，他和你一同承担。”

周冶轻蔑地一笑，继续：“如何，你的兄这般伟大，你更喜他了？”

“周冶！你明知，他不可能……”

“所以我才说他伟大。”

“……”

“周冶，”她了鼻，“我知，这件事无论我如何挽回，都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你气我，嘲讽我，都是我应得的。我想了很久，还是半办法也没有，只能向你保证，往后再不会有半分那样的心思，你……”

“好。”

“什么？”她诧异地将后半句话咽肚里。

“再不会有半分那样的心思——你最好说到到。”

她闭上睛，松了周冶的衣袖，“我一定。”

石桌上的那张纸被风卷上半空，初冬的寒意涌了上来。

沈如茵独自站在院中，双手握于前，轻轻：“芜媛，对不起。”

谢之竹还未归，但他们已等不及，只得给他留一匹和字条，待他看到后再前来追赶。

经过一月有余的轻松日，他们再一次踏上奔波的路途。

苍叶将车驾得前所未有的快，但无论如何也不及宁扶清那一骑的速度。

沈如茵手中还着那张纸，将“苏安”两字摸得几乎变了。

苏安位于京城以南大约三百公里的位置，雨丰沛、土地沃，是一个十分富庶的地方，直属于天辖，与四大家族没有半分关系。

这样的地方，本没有什么特殊之，但沈如茵并非第一次看见这个地名。

“苏安”两个字在书中现过多次，只因为它是华阁所在之地。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也正因为如此，冷静来的周冶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为皇，落魄时要去的第一个地方，居然是苏安。这个地方可比南疆更让当今皇上害怕。”

南疆是明，所有人都知三皇与这里的关系非同一般。

但华阁是暗，没有人知它屹立至今，底究竟藏了多少力量。

“看来，我们这位三皇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安分。我虽早料到他不会毫无基，却也没想到他后的那棵树，竟大得要遮天。” 周冶似笑非笑地看向沈如茵，“他如今选择苏安而非南疆，想必是和你有一样的心思。”

若是去南疆，他还有可能只是想要老老实实遵从先帝的旨意。

而选择苏安……便已经是违抗皇命、意图谋逆的行为了。

沈如茵也从来没想过宁扶清竟然会和华阁有关系，但现在再看，却又觉得这本是理所当然。

华阁的制成熟健全，不像是普通人能够支撑起来的。而它一向主张推翻政权，这又与其他四个皇的世相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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