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冬以为他不关心，继续往说了几位娘娘最近的动态。

他甚至想，言玉毒瞎她不就是想让她回来，那前世她从背上跌来重伤不治，会不会也可能跟言玉相关。在崔季明归建康后，突厥的攻势变得疯狂起来，两年绞碎了朔方最后的防线，或许是言玉想着崔季明不在，本就毫无顾忌起来。

殷

她明显活蹦，本没有被打个半死的样。但消息既然传来了，是贺庆元怕有些事最沾到她么？

殷胥：“他最近风正盛，科考士如今才刚刚有了糊名的制度，不过定的成分仍然很多，他纵然是状元也并非如登龙门般。走这条路，怕是不想太依靠裴家的大树吧。”

前世毁大邺的不是一两个人，但俱泰与言玉显然都曾是其中最大的推手之一。俱泰如今留在了西域都甚至不在安，显然不会重复前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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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胥睁着睛，一直到了天亮，今日有小朝会，他要去早起听朝，不一会儿耐冬便走了来，往炉里多加了两块细炭，准备好了，几个黄门一并围上来，替他换衣梳。

殷胥仿佛觉得神耗尽，吃力问：“今儿可有什么消息。”

这仇隔了一世，他也要报。

耐冬又：“听闻突厥那边局势已经好了很多，但的状况怕是殿上朝的时候才能听到更多。这里听说贺庆元用军法惩治了他那外孙，原因似乎是崔家的三郎私动了红标军信，若是个普通的士兵，绝对是要掉脑袋的事。崔家将崔三郎接回家，贺庆元似乎也不许她再踏国公府，颇有些不认人的架势。”

早几年就去了突厥。

殷胥没听过这个消息，凝眉思索。

那他一步就是要杀了言玉。

“已经快正月末了，月就是闱，这会儿各家要考士的名单似乎也要来了。只是今年连逢冻灾、突厥压境与靺鞨侵，怕是不会太顺利。不过听说今年，怕是状元要落在裴家那位国监中的裴祁上。”耐冬手中着梳，手指像给墨池拨层层涟漪般穿过殷胥的乌发。

说来，若是殷胥真的十几岁，怕是不肯用耐冬这心中藏了不少事儿，又曾着几方细作的人。可殷胥前世在朝堂上，所有能用的人都是这样的。

殷胥想起前世崔季明特别讨厌她自己的一卷发，总是羡慕不已的将他发缠在手指上，甚至她还异想天开的要用的铁板把她自己的发压直。

更何况言玉背叛了她，伤害了她。她前世过的泪，断了的，莫不是跟言玉有直接的联系，想到前世最后一日，崔季明有些踉跄的跛脚，却满是笑容的和他走在城墙上，殷胥几乎觉得无法呼。

他们有能力，有自己的谋划，或许私有各错综复杂的目的。但殷胥早明白，自百姓至官员，每个人都有心中的小算盘，都是两面人，他能摸得清对方的脾和能力，有些事心里有数，且就放手不大胆用人便是。

天微微亮，外是一片稀薄的淡蓝，屋上了不少灯烛，殷胥过脸后坐在模糊的镜前，耐冬替他将发梳开，他轻声笑：“殿发得很快，又黑又直，半年前刚到山池院的时候发才到背中，现在已经快到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