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停了脚步，不在跟着暮朗向里走去。

暮朗停了脚步回看她。

明朔抬，睛明亮而透彻，她对暮朗肯定：“我要去西边。”

【你要去哪儿？】

【西边。】

暮朗的形微动了一瞬，他轻声问明朔：“你要去哪儿？”

明朔以为暮朗没有听清，便耐心重复：“西边。”

暮朗哑着嗓：“西边是战场。”

明朔了：“所以我要去。”

【西边是战场。】

【所以我要去。】

暮朗觉得自己的双脚似乎被钉在了地上，完全动弹不得。他略微垂，凝视着看着自己的明朔。明朔的睫纤密，那双比星辰、比皎月更明媚的睛里，装着的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暮朗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对明朔轻声：“好，不过先等了今晚吧。”

暮朗温柔：“今晚的云州有灯会。”

明朔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暮朗虽然笑着，她却总觉着他在不兴。不过若要去洱海，确实也不赶在这一晚。明朔便抓住暮朗的手，摇了摇，弯着睛笑嘻嘻：“好呀。”

【……我就该拿条链，将你锁笼里。】

暮朗瞧着明朔，觉得那要冻结心脏的寒意又攀了上来，他握着明朔的手，瞧着她，微微一笑。

☆、倾城20

云州是凡人较多的地方，故而云州的灯节也要比旁的地方来得更为闹。

到了傍晚，太山。黑夜一吞噬光明的时候，街上那一盏盏各的灯便亮起来了。

明朔不过只是待在院里，便能瞧见街上那挂在宽大树枝间的麻绳上，一盏盏闪着荧光的灯笼。这些灯笼有些是极为致的灯，有些则是扎的有些糙的纸灯笼。但不是哪一，明朔都能从中瞧见悬灯人满怀期望的祈愿，只觉得这些灯不分，皆似夜间繁星，是不可轻蔑的。

明朔瞧了会儿，回叫着：“暮朗，我们什么时候门呀？”

暮朗在屋应了声，接着提了盏灯来。灯芯未曾火，故而看起来有些暗沉。灯是砍了一截宝树的树枝的。树枝一旦离开宝树，便凝成琉璃般透明异彩，凡火不着它，选来灯罩反倒再合适不过。

暮朗拿一截小臂的树枝雕成了一只凤凰，凤凰的中衔着坠的、以灵石垒起的烛台。烛台上着一只小小的红烛，像颗红宝石坠在那里，随着暮朗执着灯的手摇摇摆摆，漂亮极了。

明朔喜漂亮的东西。

暮朗微微笑了笑，他依然穿着玄黑的袍，金的绣纹在他的袖见若隐若现。他举着灯，对明朔：“给你的。”

明朔想到了前些天暮朗拿着那柄朱短剑在宝树上挑了枝桠砍断，明朔原以为他是要为自己作件法，却没有想到原来他只是灯。

明朔瞧见了暮朗指尖细碎的伤，想来是打磨细节时留的，不由一时心生歉意。

她伸手接过了灯，捧着瞧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小声：“谢谢。”

暮朗伸手握住了她的右手，拉着左手执灯的明朔往屋外走去，暮朗对明朔：“云州的习俗，灯节这一日要悬灯祈福，若是这一日未曾挂灯，来年一年都会诸事不顺、霉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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