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扔蓝牙耳机是一时之气，目的是想教训一这个趾气扬的家伙，现在发现教训本没有任何卵用，他比着蓝牙耳机还要装，她叹了一气，还还是要还的，这是她人的理。

她跟着背景音乐哼着歌，在搜索框输：西门蓝牙耳机

在看到结果的时候，何菟张开的嘴没来得及闭上，西门没有耳机，显示的结果全都只有“助听”，这三个字在她脑里盘旋着，周转着，她的脸一片苍白，手机险些从手中落来，她着那手机，脑发懵，世界安静的只剩一行一行的图片和文字，怎么会是这样的？

怎么能是这样的？

她抿了一嘴，苦涩的绪充斥着心脏，压抑着，撕扯着她的神经，以及她过的事。

一秒脑里就是岑清铭愤怒的神和那一丝莫名的狼狈，因为失去了听觉与世界隔断的狼狈，她这才把故事串联起来，上课的沉默，手心的汗，放学无声的骑车……还有英语老师一次次的问，他不想自己的残疾被大家知，所以才选择了沉默，哪里是什么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自卑。

多熟悉的自卑，害怕周遭发现他的缺陷，缺陷一旦剖之于众，就会迎来怜悯，取笑甚至捉，所以尽其所能与常人一样，她了一鼻，似是想到了什么，昨天的大雨，他的伞被她拆掉，难怪他会一直滞留到了他爸来接他，那段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在学校等着吗？她怎么就拆了，她狠狠的拍了一自己那只拆伞的手，她还是人吗？

她从这个五颜六的空间抬起，远的人和灯光成了一副逐帧动画，好的坏的，打的闹的，在这一刻都被她脑里那张清冷的脸给取代了。

“兔，你去哪？人我都约好了。”孙祥礼拉住了正向的何菟。

何菟回，尽量让自己的绪平和：“我突然有事，你们去吃吧。”

孙祥礼跟着她到门：“兔，怎么了？”

何菟看了一大个的孙祥礼，无意间瞥到了他的耳朵，人大耳朵也大，那耳垂上还打了两个耳，这是健康的耳朵，她发现自己对于岑清铭的耳朵仅止于那俩耳机，是俩助听，这个秘密只有她知，她虽混，但讲义，她会帮他保守这个秘密。

“家里有事，你们玩的开心。”何菟说话间已经换好了鞋。

孙祥礼也换了鞋，一脸担忧：“我送你回去。”

何菟摇，“他们快到了，我自己打车。”

她说的决，孙祥礼把她送到电玩城楼，何菟打了的士。

冲动果然就是鬼。

等她骂这份冲动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学校矮墙对面的建筑工地，何菟记得她扔过来的位置就是这里，借着工地昏暗的灯光在地上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已经将近十个小时过去了，有也可能被压坏了。

何菟弯着腰一边数落自己的冲动，一边在墙边的小草丛里翻着，可别被别人捡了去，就算捡了去那耳机也没有半用，可她又知这个小县城的人，哪怕是一个线断了的电壶都会捡回去，何况这三四百块钱的一个耳机，她一跺脚，跺得尘土飞扬，她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只是她没找到呢。

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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