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工的脸顿时又垮来了，转开始指挥工人们活。

宋巍带着手退开一段距离。

装原木非常危险：直径28毫米的钢丝直接从木上穿过去，一串串地从海面上吊起来，像铜钱似的晃晃悠悠。据木细不同，每吊七八或者十几，溜溜的，还滴着。

装到船上后要迅速解开钩，如果哪木位置不好还得用细钢丝调整。那些来工人们在“舟号”的甲板和货舱里上蹿，就跟演杂技一样。明明险象环生，最后却有惊无险，令许衡大开界。

宋巍看到她，凑过来打招呼：“许律师，休息好没？昨天听说你被抓了，我们都吓了一。”

许衡咬着面包，心不在焉地：“还行，主要是没见过那么大阵仗，有蒙。”

宋巍笑起来：“大伙都说了，你这一路简直是各国警察局观光之旅……”

一面包呛在咙里，许衡咳得上气不接气，把宋巍都吓到了：“许律师，要不要？等着，我给你倒！”

年轻小伙儿手脚麻利，三步并作两步便爬了驾驶室。等王航端着杯从舷梯上来的时候，许衡已经调整好，只剩满脸不自然的绯红。

修的手指托住杯沿，他将递过来，没有讲话。

许衡仰就喝，喝完了连忙调转视线。

两人并肩扶在栏杆上，看来工人一串又一串地装原木。

上船的工人是有等级的，从到低依次是工、吊杆纵手、驳船上穿钢丝的、解钩的，以及一位厨师。

厨师带着厨、蔬菜和鱼上到“舟号”的甲板，已经在船尾搭起家伙事，兢兢业业地开伙饭。

“他们是华裔？”许衡目不斜视。

“怎么可能，得那么黑。”

好像自己就有多白净似的，许衡在心中默默吐槽。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那你们来来回回讲话听得懂吗？”

王航笑：“听不懂，只能勉猜个大概，尽到承运人告知义务就行了。”

想到猴工的手舞足蹈，许衡由衷慨：“真是同鸭讲……”

“说谁是‘鸭’呢？”他脸不变，语气严肃却带有明显的暗哑。

许衡差又是一气没上来。

装原木通常都需要等货，这次“舟号”船期晚，大分的货已经运到。即便如此，装载过程也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槟城是座华侨城，华裔人占到70%，是了名天堂，可以采购到符合中国人味的材。

午饭时，大厨向三副申请经费，准备船买菜补充给养。

如果只是大厨和三副船，叫辆黄包车就能去菜场。小四川也想跟着放放风，于是撺掇许衡一起上岸：“从槟城到海防还要四五天时间呢。这边价很便宜，去耍耍，不亏的。”

她原本想在房间里补觉，听到这里没好意思直接拒绝，搭腔问：“有多便宜？”

“比国二线城市便宜，榴莲更是论堆卖，很划算。”

许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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