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鬼。

彼时屋里已渐佳境，只闻几声闷哼传了来，有王的、也有姑爷的。

这一杆女鬼叽叽喳喳，面上羞红，说的东西半也不

众鬼吆喝，连女妖都来凑闹，羞答答说：王那里那样劲，我买……七次！

“小石。”阿江唤他，“你生气了？”

“好。”阿江莞尔。鬼王人齐心表示，吓人这等事儿，他们最最拿手，最最喜了，可不知那其他凡人尖叫起来，有他们姑爷那般带劲儿没有。

唔、嗯？

石捕一手支著颌，就看著阿江当酒菜，一杯接著一杯，诶，真真怪奇，这杯里的酒好似怎麽喝也喝不完，石捕也只想小酌两杯，哪知一时不察，转再看，他已经两腮红红，目迷离，只睨著阿江茫茫地笑。

“没有。”石实诚地挠挠脑袋，复又笑，“阿江要是真气不过，就派几个小鬼去吓吓他们……唔，我看你那鬼殿人就合适的……”

阿江挑，除了汤用了一，就只吃那锅猪蹄膀，石儿也不跟他抢，别看阿江清瘦看著好似没几两，你不阻拦他，他足能吃十几个膀，把你活活吃穷了去。

是也是也，你不听那几回，姑爷都哭成泪人儿了，吾王还神著呢。

石捕手艺湛，虽只会些家常菜，可他卤的猪蹄膀已成了安陵一绝，便是上次那钦差尝了，都要拦著县老爷要他割，将那厨带回京中。县老爷梗著脖好声拒了，便是他答应了，也得看东鬼君肯是不肯啊！

“好了，莫再说这些事儿，今夜是你寿辰，等我先去给你牌位上三香，一会儿了汤面线再一起吃。”

瞅瞅，这五十条人命一供祭给鬼君，阿江那鬼气就比往日重了几成，今日手亦不讲轻重。瞅阿江面目，石心中不由微骇，他初见阿江时只觉他一尘不染，自那桃木林一事後，阿江上无端端生了几分肃杀之气，若是遇上胆小的，还不给吓哭来。

清河翼王飘飘站起，拦腰将夫君抱了起来，左拐朝东房也不回地萧瑟自去。

──石啊，你这到底是要帮人还是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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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新来的女鬼羞著脸说：吾王那般横，也不怕把那凡人活脱脱死了去。

石默然，阿江忧心他，这才屡次犯错误，旁人都能怕了阿江，就他石万万不能。

今夜王与姑爷能战几回！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也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他这些年也常同阿江去鬼王殿，可那殿里人实实在在渗人得，要不缺了胳膊缺了，还有倒立爬行拱腰走路，吓得石这阵没胆再踏鬼王殿，想他一日那对俏儿，到底是被这些凶煞仆人吃了去还是怎的，总之，鬼王殿里除了阿江，还真没个有两个睛一个鼻嘴的正常货，只把阿江衬得越发倾国倾城、闭月羞。

那听墙的小鬼小心翼翼贴住门墙，听那一阵脸红心的悉悉窣窣。

乖乖，阿江尽吃你的，我喝酒。

俗言饱思，此吃饱喝足，自该思去了。

石捕抬，阿江亦低觑他，静静睁著目，鬼气森然。

啧啧，鬼王殿侍从抹抹嘴儿，七次……？这肯定没见识过吾王威风的，看，人家雪女都押了十五次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