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符家虽然有攀龙附凤的心思，从不曾阻止——”她一时的犹豫，是因自称而起，到底还是选择了现在的份，“不曾阻止贫尼陪伴皇上，甚至以此为荣，但是他们真的不知贫尼与皇上结缘，是宁王一手安排。”

“你与宁王有染，是何时开始的事？”萧仲麟举步经过她，到书案后落座。

好闻的龙涎香掺杂了药草的淡淡清苦味，这是他如今的气息。符锦闭了闭，转面对着他回话，“是皇后娘娘关押再释放贫尼之后、太后提携贫尼之前。”

如果他还是以前的、看法，如果他亲自证实符锦失了清白，那么，他会因此对谁发难？认定谁是元凶？

除了许持盈，还能有谁？

是了，他记得符锦曾当面向他告许持盈的状，那时分明就是有意让他追问。他当时全无兴趣，没当回事。大意了。如果早一些发现这档事，便不会有这么多迂回反复。

“明知迟早东窗事发，你还敢。”萧仲麟角上扬成讽刺的弧度，“如此胆，朕钦佩。”

符锦垂去，无地自容。

萧仲麟继续：“自然，这般的胆，也是朕纵容所至。”

在很多人里，甚至在当初的符锦看来，他给她的，已称得上三千在一——对第一人那样不屑、抵，对已经服侍在边的女不闻不问，别人还能怎么想？

也许在符锦看来，就算失了完璧之，亦不至于大祸临，他会让她安度余生，会不遗余力地为她报复许持盈。

归结底，要负全责的人是他。

你不给人机会，别人怎么能得手。

这样切实的反省，让他绪归于冷静。

萧仲麟形向后，倚着座椅靠背，略显疲惫地：“朕对你已无话可说。你呢？”

“……”符锦从袖中取一张纸，“贫尼写了几个名字，这几个人是宁王、太后的亲信、党羽。”她对不起他，到了这时候，能的只有这些。

卓永接过，转呈给萧仲麟。

“你有心了。”萧仲麟摸了摸，吩咐卓永，“请太后、皇后过来一趟。”

听闻一切到此刻的卓永，面青红不定，一方面是震惊，另一方面则是愤怒，再有就是自责。这些事，他又何尝没有罪责？应该谨慎，尽早察觉蹊跷。

可他没有尽责。对皇帝的失望、无奈，成了他浑浑噩噩混吃等死的理由。

虽然心里千万绪，听得吩咐，仍是反应捷地称是，即刻门。

·

这些日，太后每晚都要辗转反侧到后半夜，睡着之后又噩梦连连。

苦不堪言。

郗骁决绝的态度和诛心的言语、沈令言的回归又官复原职，都让她隐隐生预：宁王的那些糊涂事，迟早要浮面，萧仲麟与他们母决裂，已成定局。

不怎样，在她这边，自然是求神拜佛地希望晚一些。

晚一些，她兴许就能拿住萧仲麟、郗骁或许持盈的肋，这样，事发时能有个回旋的余地。偏生沈令言那个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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