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说郗家怎么会了这么个恋家的货。

总被训斥絮叨，有时会不耐烦，便自己置办了两所别院，偶尔回京时并不知会双亲——那一次，就是这形，回京时只知会了令言，让她几时得空就去别院找他，他回军营之前都不会门，只在家观兵书布阵图。

那一晚，令言负重伤，却没找太医、大夫疗伤，甚至没让她的妹帮忙包扎，径自去别院找他。

他看到面苍白如纸的她，心肝儿都颤了起来，吼着姚烈去请太医，自己试着亲手给她止血、包扎。

她伤在背，很重的刀伤，的伤外翻，鲜红腥甜的血没完没了地涌。

给她撒止血粉的时候，他的手直抖。

那是他第一次领略到骨的恐惧。

烽火狼烟中的杀戮、伤亡，因为自幼有父辈的耳濡目染，在袍泽弟兄受伤丧命时，虽然心痛难过，却能在一段时日后释怀。那是血儿郎的选择，选择了报国杀敌，便是选择赌上了命。别人在经历的，他也在经历。别人会受伤甚至阵亡，他也可能会伤会死。

曾一度以为自己是天生冷血的人，在面对她的时候，在面对可能失去她的形的时候，他才知自己不是。

真不是。

那是两码事。

在面对她的时候，他脆弱且懦弱——那么怕，怕的牙关都在抖，怕的手脚冰凉。

那晚是如何熬过去的，他记不清了，只记得特别留意她的额、冰凉的小手，想给她退烧，又想温她。

她到第二日午才清醒过来。

她一醒，他就炸了，恨恨地看着她，恨恨地数落她。

她就笑，说别这样，我现在胆儿小，受不住。

他一听就消停了，却还是气她不分轻重缓急——受伤了最该的，是赶止血包扎，跑来找他算是怎么回事？那么重的伤势，耽误一刻，便是多担负几分凶险。

她碰了碰他的手，说阿骁，我只是以为自己可以死了，真没多想，就来找你了。就算是死，我也应该死在你前，对你有个代。

他听了，比被人了一刀还难受，睛酸涩得厉害。

他侧躺在她边，轻轻地搂着她，说令言，咱不这样儿行么？大白天的你跟我说什么鬼话？我给你算过命了，你得跟我一起死——等到活腻了，并排躺一起，寿终正寝，让儿孙办老喜丧。记着，咱俩是这个命数。

她被引得笑了，随后，角闪烁晶莹光。

他品着她的话，问她：“刚才你那是什么话？什么叫可以死了？真丧气。”

“就是丧气的命。”她语声闷闷的，“活着也得不着好，要是咔嚓一死了，也就解脱了。”

“昨晚皇上又给你什么差事了？他怎么那么能造孽呢？”她受累受伤的时候，他说起皇帝就没好话，“这才刚好多久啊？又开始折腾人，也不怕折寿。有本事就自己玩儿命去，再有次，我可真要替你去辞官了。”

“没。不是。”她立刻解释，“你别什么事儿都往皇上上找补，昨晚是了个私活儿，大意了。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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