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悲哀，更多的是愤怒。

大太太收起笑容，角微沉，整个人像是定了一般，直等到容华只剩一微弱的气息，她才开“容华，是什么份，就是什么命，你不该抗争，否则谁也没法救你。”

雍圣十三年，京城的陶府抢尽了风光，陶家大儿本来嫁给了不起的没落勋贵弟赵宣桓，没想到不久之后圣上念其祖上累累战功，重新恢复了其家族爵位，赵宣桓的父亲赵信承袭了义承侯。

又过了半年，陶正安黾勉供职，擢升为正五品浙江司郎中，陶府上顿时被一片喜气笼罩。

极少数人知这一年陶家还死了个庶的小，从后门抬去，随随便便就葬在了荒岗上。

雍圣十六年，一辆车路过无人问津的荒岗，素朴的车停了一会儿，车里有女幽幽叹了气，“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真是，佛无妄言。”

之前她死在那府里，而今竟然又要回到那个地方。

只是再也不会是那个结局。

第二章 府（上）

秋的清晨，陶府还像往常一样，一切井然有序。主们洗漱完，吃过饭，小们陪着大太太闲话家常，今天主屋里的人格外多，大家都想看看老爷在外面养了二十多年的外室到底是个什么人，可惜那位外室太太在府前两天，竟然得了场急病死了，留一位十五岁的小，今天独自府里来。

不过是个庶的小，其母又极其寒贱，大太太只是吩咐人，收拾了一间稍微净的院落来给她居住，众人知大太太对这位行八的小没有任何好，今天除了好奇八小的相，再就是来看个闹，不知大太太要怎么为难八小。

八小了门，规规矩矩地行了家礼，大太太吩咐她走近些，抬起来，众人仔细去看她的样貌，不禁都一气，陶府的小们个个都是人坯，可是都及不上这一位，鹅脸，柳叶眉，灵灵的睛，透着一层雾，木棉般红的嘴，微微一笑，极尽妍态。

怪不得老爷会将外室不声不响地养了二十几年，从这位八小上，就能窥见她母亲的样貌，实在是难得的人。

如今这人落在大太太手里，不知会落得什么场，众人不自觉地想到，那个得了急病，折腾了几天就死了的五小容华。

但凡漂亮的人，都是命薄。

八小屋，行了礼，怯生生地冲大太太喊了一声，“母亲。”

大太太放手里的茶杯，慈祥的笑容，“真是俊俏，把府里的小们都比了去。我看着也是喜。”

“叫什么名字。”

八小恭敬地回话，“姨娘给取了名字，叫容华。”

容华，两个字就像两琴弦一样突然嘣断，余音刺耳，让众人都愣住了，还是大太太先回过神来，“哪两个字？”

八小小心翼翼作答，“听姨娘说，爹爹以前说过，有其容，木谓之华。”

大太太笑了，左右看看，仿佛是要找到共鸣一般，周围人都奉承般的笑笑，大太太才又开，“老爷怎么这样大意，让你就叫了这个名字，你没在府里大，所以不知，我们五小也叫容华，就是这两个字。”

八小似乎惊慌起来，“容华不知……竟然犯了名讳，我这名字本来只是姨娘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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