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于闲止将目光从远收回，开门见山地问：“你应诺我的事，遇到甚么难了？”

沈羽一惊，于闲止又慢悠悠地添了句，“否则沈三少也不会百银备这么一份‘大礼’。”

桌上的决明是新沏好的，茶叶还在杯中辗转，沈羽盯着那浮浮沉沉的茶叶，面上也渐渐浮起难，：“聂家这一辈不是后继无人么？可半年前，那小丫回了江淩，说想接手聂家军。聂家世代效忠，从前不是没有过女将，再说我只是个代将军，总不好霸着兵权不还给她。而今你要借兵，我麾四万倒可以借给你，可那丫手的三万聂家兵，却不归我了。”

于闲止听了这话皱起眉，冷哼一声：“妇人之仁。”

沈羽打着哈哈：“对，对，是有那么一。”

我心中大怔，听到“借兵”二字，只当是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被自己的呛着。

于闲止看我一，顺手沏了一盏茶递给我，又：“这是你和沈琼的事，不沈琼将一半兵力分给了谁，记得你们当初应诺我的。”

沈羽又为难起来，半晌，他瞟了我一，支吾：“不是我不想帮，那丫我实在摆不平，能摆平她的……约莫只有你边这个小绿姑娘。”

话音落，于闲止亦诧异地看向我，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沈羽嘴里的“聂家丫”是谁，恍然大悟：“聂璎？”

我一茶来。

这个聂璎不是别人，是我二哥平生最憎恨的人，没有之一。

如果说我二哥每每提及沈羽，便恨不能其饮其血，那聂璎便是我二哥心一不得的刺——这些年来，我二哥这个游手好闲的八卦王爷，从不曾开提过“聂璎”二字。据说也曾有才不要命地在我二哥面前提及“聂家那个女将军”的闲话，我二哥一张脸登时黑成了锅底，此后焕王府的人一个月没瞧见王爷的影。

聂璎此人，是我二哥生平的禁忌。

聂璎，我曾经的二嫂，聂璎。

回到客栈，我理都没理于闲止，径自回屋，于闲止尾随来，坐在桌前没说话。

我此时看不惯他这幅沉默是金的样，压着心中火气，问他：“你来辽东，是借兵来了？你捎上我来，是想让我帮你借兵？”

于闲止倒是直言不讳，“燕地那恐有动，借兵也是为备不时之需。”

我“哼”了一声：“收起你的狼野心吧，你若是打我大随王土的主意，我势必要跟你拼命。”

于闲止听了这话，挑眉笑：“你倒是有大随公主的自觉。”一顿，又提醒我，“你那两个皇兄也不是吃素的，倒也不想想，你这回，究竟是怎么的？”

我这回，究竟是怎么的？

那时回大地，我刚养好寒疾，大皇兄便了一圣旨，说昌平公主病重，如非必要，闲杂人等不得探视。接着，便叫我以于闲止侍女的份随他了。

所以，于闲止的意思是，我这回，不单单是为散心这么简单？

是了，我离前，大皇兄曾不止一次地提醒我，为公主，就有逃不开的责任。

一念及此，我小心翼翼地问于闲止：“你是说，我随你来辽东借兵，我大皇兄是晓得的，是默许的？”

于闲止倒是平静，一边喝茶一边回：“聂家的三万兵，本就是你们朱家要借的。”

作者有话要说：

T＿T 这是这周的第二更，加上这周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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