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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唏嘘大叹，正拿着自己究竟是哪搭错了，那门便从里被人拉开了。

于闲止手里端了个茶盏，满目诧然地看着我。

他后的凭栏立着一人，明明一青衫丰姿威仪，一开却俏得很。折扇“嗒”地往手心里一敲，笑嘻嘻地：“哦，是世妃到了。”想必这就是白朽。

我打着哈哈：“我就是顺路过。”

于闲止倒也没多问，再看了我一，侧将我让屋，翻了个空茶盏添上，声音清清淡淡地：“过来坐。”

白朽又在那自得其乐：“哈哈，我就说她会来，你却不信，怎么样，这要输给我了。”

我听着纳闷，转去瞧白朽，他目笑意，乌溜溜地盯着我和于闲止。

我又偏去看于闲止。

于闲止的面上倒平静，可底竟有丝难得一见的悦。

不多时，外落起了雨。雨丝风片，烟波画船，白家庄衬着这烟雨，一派婉约风光。

于闲止和白朽的心底似乎已有了共识，旁枝末节上论个几句，听起来更像是玩笑话。

白朽说：“我大桓不兵远南倒也罢了，如何就不能兵随国了？”

于闲止：“你就是兵大随，也要从远南攻，你还有第三条路？”

白朽说：“一举击溃聂家三万将士占据西里地，迂回往东攻破东都江淩，以此为营一路北上直捣黄龙。”

于闲止：“这么百转千回的用兵之术我还是一回听说，你和大桓有仇？”

白朽一副悠哉乐哉相：“当年害你落伤疾是我不对，而今要卖你个面，你却要狮大开，赔本买卖我从来不。”

于闲止站起，大约见天已晚，不愿再跟他闲扯，施施然抛了一句：“桓国的太白显究竟是何份，你应当比我更明白。今日你白朽尚且自顾不暇，倒有心来大随的闲事。”

白朽听了这话，脸微微一变，继而又坦然地大笑起来。

我和于闲止离开前，他又叫了我一声，踱了几步来到跟前，虽看着我，余光却笼着我旁的于闲止，满是玩味地：“有这么个人，这辈最大的就是活得明白，最可悲的地方，就是活得太明白了，公主你说是不是？”

我晓得白朽这番论调意在揶揄于闲止，可话到了心，我一时竟没辩驳的余地，却还觉得他说得对极了。

暮雨将歇，黄昏净得像用洗过一样。

渡江的乌篷船很窄，艄公占着甲板摇橹，船篷只能容三两人，故而我们一行四人两两为伴，二嫂和沈羽乘另一只船。

坐在回江淩的船上，我问于闲止：“我才将刚到的时候，白朽在乐什么？”

于闲止听我这么问，默了一默，才说：“他和我打了个赌，嗯，赌的是你会不会过来。”

我十分惊讶，倒不是因为他们拿我来赌。

大随的王孙公大都优生优养，大后，也大都只会寻作乐，但，于闲止却是一个异数。远南于家权势滔天，可这位大世却有个沉稳务实的脾气。沉稳固然是好，但稳得过了，就显得老成。他今日能随白朽押这个宝，纵然是个十分无趣的宝，也终归有公哥的派了。

我心中对他先是赞叹的一扬，转念再想，不由又是一抑。

于闲止到底不是个寻作乐的料，看样，他八成押的是我不会过去，输给白朽了。

我愁且闷地望着他：“早知我就不追去找你了，如今却要可惜了你的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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