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杂家给公主请安，公主新大吉。”

我这才忆起今日竟是正月初一。

来的一日，或许是因为时辰尚早，九乾城里仍是冷清的，好在有些女颜，提早换上了服，襟上绣着的桃李开得十分闹。

去归殿的路上，刘成宝：“昨夜焕王爷与慕将军跟陛回，也不知是说了什么，惹得龙颜大怒，连平日里用的釉里红都砸了，刚才陛命杂家去天华传公主，杂家归殿看了一，王爷与将军竟还跪在里边儿，看样陛是还没消气，公主，待会儿您回话的时候，可得悠着。”

我了一：“多谢刘公公。”

其实我知大皇兄为何动怒。

昨日婚宴前，若不是二哥支开礼的人，在赐婚的灯笼里搁了沈羽的名，凭我一个人的本事，如何能到偷天换日。

至于慕央，若不是他假称疾，引得于闲止误以为我仍对慕央有，凭他的明睿，怎么可能在拾灯笼的时候失了方寸，没有堪破真正该拦的灯笼，其实在沈羽手中。

那一刻的声东击西，才是成败的关键。

刘成宝又：“天不亮的时候，远南的世大人来见过陛。”

我没应声。

“当时杂家没在殿里伺候，不过，想来世大人应该是过来辞行的，务府事的说，再过几日，等世大人走了，皇上命焕王爷搬回里住，到时要把无衣殿重新拾掇一番。”刘成宝说着，看我一，犹豫着又添了句，“公主，世大人边莫护卫，今日请了太医。”

莫恒是于闲止的贴武卫，他请太医，只能是为于闲止一人看诊了。

归殿近在前，一名小太监从阶沿上跑来，要接我的手炉，炉手，我将它握了一会儿，与刘成宝再一声谢，便殿里去了。

二哥与慕央果然仍跪在殿中，我步去二哥旁，朝大皇兄拜，但他没应我，只屏退了一旁立着的御史大夫，翻开一封奏疏又看起来。

归殿里今日焚的不是龙涎，而是沉，一直到刘成宝数着时辰，殿换过三回香，大皇兄的声音才悠悠传来：“你是什么时候看破了李栟的计策？他们设计把你骗去桃阁当日吗？”

我摇了摇：“李栟来京前，远南的世大人曾与阿碧提起李贤，说他虽是平西王唯一的嫡，但因为天生痴钝，十分不得。依大随祖制，王爵之位是有嫡立嫡，无嫡立的，平西王既然无意让李贤袭爵，今次京，大可以带一个他最得意的儿，求皇兄封赏，可他为什么偏偏要带李贤来，还令人称呼他为七世？阿碧当时听了世大人这番话，就对李栟起疑了。”

加之后来李嫣儿不惜以伤害李贤为代价，设局在桃阁害我，我才知平西王的真正目的——牺牲一个嫡，为他之后的起兵谋一个最合理的理由。

我：“平西与燕地接壤，大随立朝数百年，燕国亡我之心不死，平西虽是抵御燕敌的第一屏障，倘他们一旦与燕人合谋，燕兵便会轻易大随腹地。阿碧其实知大皇兄为何招二嫂与聂家军回京，也知二哥与慕将军近日为何军务繁忙，正是因为燕国已然开始整兵。而这个当，李栟却带着楚合与李贤来了京城，为什么？因为他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与燕敌一起起兵谋反。”

大皇兄幽幽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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