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岂能容二虎，我摇了摇：“不能。”

阿南怔怔地看着我，片刻，垂眸去：“阿南不知。”

我又：“但这还不是最令人为难的。试想在你后，需要这张馍的不止娘亲一人，还有你二舅舅，你的大舅舅，慕世叔，绣姨，刘爷爷，我们都等着这张馍来保命，这时候，你要怎么办？”

“若是这样，那阿南，愿意去为娘亲抢这张馍。”

“可是隔小虎也一样，他后也有他的家人，他的至亲朋，若你抢了这张馍，他的家人就没了，你能说你得对吗？或者反之，若小虎来与你抢馍，你又能说他错了，事坏人吗？”

我续：“甚至有时候，你背后还不止家人，你若为王，后便是你的臣民百姓，你有你的朝廷与城郭，你要对他们担起责任，心中就必须有所择选。”

阿南似有所悟，问：“娘亲的意思是，阿爹他也是这样的，他上也有这样的责任？”

我了：“差不多是这样吧。”

自古国与藩不两立，国则灭藩，藩则祸国，两相威胁，两相忌惮，若能维持表面平衡，倒是能暂得数十年安宁，可这样的平衡一旦到了临界，一旦被打破，天大势所驱，不争则亡。

这是江山数代遗的沉疴，沉疴难治，不伤动骨一番，何以痊愈？

我对阿南：“平西起兵后，江山里，人人自危，你阿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便只剩一条路可走。他从前与我说，既要争，既然只能争，就要争赢。但你要知，有时候，他也不由己。”

阿南仰问：“阿爹那么厉害，也会不由己么？”

我温声：“在位，不胜寒，不由己的时候反而多，这些理你日后慢慢就会懂了。”

阿南低思索一阵：“阿南明白了，阿爹是王，他后有千千万万的人，所以他要去为他的臣民百姓争那张馍？”

我了：“等你渐渐大，懂得更多理，你就会知，许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你的阿爹，他其实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我不希望阿南只因从小养在我的边，养在随境，就对于闲止心存恨与怨。

我希望他能理解他的父亲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困苦，我希望他能敬重他。

阿南问：“慕世叔与二舅舅要带兵打仗，他们上也有这样的责任吗？”

我：“他们也是。”

阿南又问：“那娘亲呢？娘亲也有吗？”

我笑：“娘亲是大随被废的公主，但自小在大随天恩的庇护大，纵不用与你世叔和舅舅一样征战四方，心中也始终站在随这一边的。”

阿南听了这话，皱起眉：“娘亲与爹爹一人站了一边，就没有两全之法吗？”

我：“这是千古难题。读书而问，习武以，你念完就该读了，里‘为政’篇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等你日后念更多的书，时时学而思，思而学，常有所得，这样的难题，到了你手中，或许就会有两全之法。”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要写这段呢？因为阿南以后会是一个千古仁君（我是不是略微剧透了什么，没关系，反正还有几万字就完结了）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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