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了自己，一屋，劈盖脸就是一句：“他没死成，你倒是去鬼门关逛了一遭。”

我受他大恩，只有赔笑脸，奉上一盏茶，：“我听秦云画说，于闲止救回来的时候已在弥留之际，是二哥您去守了一夜，与他说我和阿南的事，他这才缓过来。”

二哥：“远南从平西撤军了，本王自然给他一个面。”

又看我一，冷哼一声，“再说他若没了，我看你也活不成了。你二人左右活够了，死了不打，可怜阿南摊上你们这一对爹娘，临到了，尽顾着追着彼此去死，谁也没为他想一分。”

我讪讪：“你不是去淮安了么？阿南呢，怎么没随你一起过来？”

二哥又冷笑：“你看看你这副样，再看看于闲止那副样，两个一只脚刚从曹地府里缩回来的药罐，叫阿南瞧见了，还要累及他一个三岁小儿为他不争气的爹和娘心。”

我一直好生与他说话，他却连一个好脸都不肯给我。

想到此，我忍不住：“我听说，远南军在小河洲围杀沈羽时给沈羽放了，那日我求你带兵去叶落谷救于闲止，你一开始执意不肯，是不是因为察觉到他放了？”

二哥：“你怎么想怎么想。”

我又：“其实你也放了吧？”

二哥脸一僵。

我续：“否则二嫂帮你挡沈羽的一剑后，你应该死命剿杀他才是，怎么忽然撤军了？”

我问：“你是不是原本就没打算要沈羽的命？为什么？为了二嫂，你想与她和解？”

我又说：“二嫂这回伤得不轻，两年都不能再上战场，你留在秦庄的一个副将昨日跟我说，二嫂一伤，你便利索地写了一封信回京，让人把你王府里的最好的一院捯饬来。你是不是想重新把二嫂接回王府去住？她竟也肯吗？你怕是还没敢对她开这个吧。”

二哥一面听我说着，脸愈来愈难看。

过了会儿，他：“那院收拾来原本是要给阿南住的，我看你是铁了心要带着阿南跟他那个三年都没见着一面的爹走，院空了，我放什么人去就放什么人去。”说着，讥诮，“你还有心思盘算我的事，你我前几日什么去了？可心吧，大哥已在南行的路上了，你且算算你这几年背着他了多少荒唐事，你可着你这一，等着被他收拾吧。”

我愣了愣，愕然：“大哥要南行？为何？”

二哥：“你这话与其拿来问我，不如去问问你那个纵使闭着，还能分心神筹划算计的于——。”

他话未说完，屋门一声轻响，绣姑立在门前喜：“公主，远南王醒了！”

我一怔，顷刻起，夺门便往院外而去。

天光淡淡的，日影透着风，于闲止被莫白扶着，立在院一株老榆。他伤势未愈，上还披着遮风的薄氅，面苍白，眉目却如画。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去，刚要开，他忽然伸手一把将我拽怀中，环手拥上来。

清冽的，沾染着药味的气息包裹而来，他的语气轻且绵：“阿碧……”

我“嗯”了一声，应他：“闲止哥哥。”

四周都静来，风过老榆的沙沙声，温柔得像蚕夜。

然而正在此时，后一个声音揶揄：“可省省力气吧，仔细再惹了病，又去病榻上躺十天半个月。”

二哥这一肚气竟还没过去。

我无言，于闲止倒是坦然，松开我，对二哥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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