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然没声，臻霓也不主动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有同事已经在查始作俑者的份，等整理完证据……”

“她不需要这些，”臻霓打断他，“她需要的是你，俞然你知吗？”

俞然依旧默了良久才声：“景已经拘留了，我们的证据链还不够充分，刑拘有时限，如果找不证据，他会被再次释放……”

“这些话，我都已经帮你跟珊妮说过了。”

沉默蔓延了一阵。

俞然：“我……”

臻霓：“你……”

俞然：“你先说吧。”

“俞然，珊妮是真的你，她并不是你以为你看到的那样，她心里……比我还脆弱。”

俞然没有办法说更多：“……我尽量安排。”

作为回报，他逾职地告诉臻霓：“景曾给过丁晖一笔钱，之前我在航天院的时候，他们领导告诉我，汤胤手是被人匿名举报的……这些都不是怀疑景的证据，我们有我们的调查方法，我知汤胤一定会帮景联系人，你告诉汤胤，让他别这么心。”

臻霓还有懵：“为、为什么？”

“因为景的动机可能就是他。”

臻霓惊愕得说不话。

“我刚才这句话，说得不负任何责任，只是我大胆……”

“我知，我不会说的，”臻霓忍不住又问，“那景承认了吗？”

“没有，他知我们证据不足，一直在等他的律师。”

挂电话前，俞然最后说：“……帮我好好照顾她。”

……

警方的确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

带着景给的医生名片，他们找到医生，寻问他向景开的药，检测与丁晖的成分一致。但景当然可以说，吃这药的人并不止他一个。

他们在洗衣店里调监控，看到当日景来清洗的鞋，边角沾着层脏泥。景当然也可以说，沾了泥就一定表示去过终南山？

俞然再次走访当初为景作证的那位友人，姓孙，某市局官，他首次称案发当夜与景喝酒，为景提供了不在场证明。他说的那家店，俞然带着照片走访，店老板却说每夜生意火爆，他记不住什么客人，店里也没有监控。

然而这一家店就已疑重重。是在某街巷路边的普通烧烤店，环境不佳，充满市井气息，一个市局领导，一个校教授，怎么会在这地方喝酒？

这是俞然当时的怀疑。

再次找到孙某，他的证词如一。

俞然沉思片刻，脑一转，突然顿悟了什么。他换了个问法：“你说你当天去跟景喝酒了，那你能不能为景作证？”

结果如俞然所料，赵某大为震惊。

原来，警方在调查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朋友，景。

赵某当夜与妇幽会，事先与景打招呼，要是老婆查岗，就说在跟他喝酒，景同意了。后来警察找上门，他一直以为自己被调查了，一咬定当天在跟景喝酒。

事实是：他本不知景当夜去了什么。

简而言之，俞然玩了个文字游戏。

最确凿的证据，是在景的银.行.卡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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