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我一边往嘴里填着饺一边意犹未尽地叹气，“什么时候再吃一顿猪白菜馅的？我快要想疯了！”

半价一小时还要十五金呢，简直是在抢钱，而且要提前一周预约。象我这样的预科生，想得到辅导教师的指，更得另行付费。

“为什么不在实上练？”

他心不在焉地“哦”一声，轻

“慢儿，小心别着，好吃吗？”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闷闷地说。

退后两步。

我用功，大半是为了重拾过去的骄傲。

我扭躲开了，只是闷吃，心里颇有些瞧不起自己。如果我够义气，明白了自己想知的，应该立刻站起来与他划清界限。可是维维黯然的神还在前，我却没事人似的，竟和这个男人同在一个屋檐，娓娓而谈闲话家常，是不是有无耻？

“你就拿这个练琴？”他抬起，一脸困惑。

“真笨！”他抢着盖上锅盖，“还是我来吧。”

那快条形纸板的背面，贴着一张标准的钢琴键位，平时不去学校的日，我就用它练练指法，虽然简陋，但聊胜于无。

等我洗了碗从厨房来，就见他拎着块纸板，正翻过来掉过去地摆。

“嗯，怎么啦？”

或许是呼，或许是他的嘴，轻轻过我的耳廓。我浑一哆嗦，锅铲差儿失手落地。

“嚯嚯嚯……”他显然不相信，“那些学生我见得多了，哪一个不是拿着家里的钱胡造？有几个真正用功的？”

奥德萨音乐学院预科生系的淘汰率，一向得惊人，我一儿都不敢懈怠。

他轻笑，放开手，居然施施然了厨房，隔着房门撂过来一句话：“别傻站着了，再不锅就糊了。”

我嘴里着饺，半天说不话，好容易咽去，才回答：“哪儿也不去。节后我要考试，在家复习功课。”

饺味还真不错，就是圆白菜有，大概是焯焯得火候过了，不那么清脆。

他坐在对面笑看着我，神却有些奇怪，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有柔，也有恍惚。听到我的奢想，方回过神，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个爆栗，“你这小妞儿，怎么这么事儿啊？”

我瘪嘴：“琴房太贵了，我基本上都是周末去，周末半价。”

“不用不用……”我脚，“快快，围裙帮我拿过来。”

他取过围裙征询：“系上？”

“嗯。”我边翻饺边。

“圣诞节准备去哪儿玩儿？”他问我。

都说人离乡则贱，却以稀为贵。国几一斤的大白菜，到了这儿就变成稀罕，平日难得一见。

他略微低，将围裙绕到前面，拦腰打了个结。但他的手在我腰间停留的时间，实在太了，我才觉得不妥，正要开抗议，他的人已凑近，声音就在耳边：“你的腰真细。”

当年考失利，对我是个沉重的打击。从小到大生活在赞誉中，走路一直都是抬着的，一心以为自己是哈斯姬尔在世。没想到一跤栽在考上，接到成绩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注：哈斯姬尔，罗尼亚著名女钢琴家）

孙嘉遇笑笑，没再说什么，起在屋里四转悠，什么都拿起来看一看，特别地不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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