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场，大家一起趁打伙。”

湖边晚风凉飕飕的，语裹衣服，大步朝山庄走去。

一个月前，这个时分的晨耀山庄，依然灯火辉煌，引得行人观望。而语再到此，黑糊糊的一团，借光，才可看见几大红。语撕去封条，推开大门。吱嘎一声，刺得人心生疼。失去了灯火倒映，月的阶梯无穷无尽，只剩雪白。语慢慢走上去，再无人屈膝万福。

过正殿，回心院，香堂，安院，姝竹院……空的，连走路都有回声。宝贝若不是被搬走，便是被加了封条。整个山庄，变成一栋幽寂森的鬼屋。

总算到了自己的别院，楼，回屋，一个看见的，便是墙上的纸鸢。凤凰的尾羽，在漆夜中闪着金光。语走过去，轻轻将之取，扑簌簌，落了一地墙灰。

西湖面来的风，拂过白皑皑的天，纸鸢空中打几个转儿。丑孩说，语，我是纸鸢，你是引线，我就是飞得再，你也可以把我捞回来，是不是？

山远，万里风。

语拿着纸鸢，悄悄走房门。墙上空了。只有一颗多余的钉，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山庄上，风光无限好。垂看去，山脚火光灼灼，原是有人来了。只是隔得太远，也认不是什么人。语心中一懔，念了一声鸣见，便朝山跑去。

山庄门前，士卒骑着黑，带的骑着白。火把劈里啪啦响，火光烧得人睛发疼。语，手中的纸鸢因着光，彩斑驳。并辔而来的两匹白上，一边两人，一边一人。复容翻从上来，顺手接过筱莆。九皇骑在上，望语，一动不动。

筱莆回过，惊：“容哥哥，是语哥！”复容回，依然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却不再脆弱。语冲着他，笑了笑。复容摸了摸筱莆的，走到语面前：“语，九皇殿说，可以免你一死，你逃吧，不要再回来。”语笑：“那真是谢谢九皇了。”

九皇脚踩镫，贵淡雅。龙纹白靴上，一明显的勒痕。

筱莆跑过来，拉着语的手，摇晃：“容哥哥，让语哥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犯错的是老爷，不是语哥，为何不免他的罪？”复容伸手住她的嘴：“筱儿，别说，皇上不会答应的。”筱莆扁嘴：“没有语哥参加，我就不要和你成亲。”复容拍拍她的肩，安几句，唤她先过去。语：“好得，二位都要成亲了。”

复容看了他半晌，苦笑：“你都不会觉得难受么。”语笑：“为何要觉得难受？”复容看向别，压低声音：“你睡我这么多次，即便对我这，也毫无眷恋。”

语耸肩，并不作答。复容抿了抿，垂着走了。语忽然拉住他的手腕，把纸鸢放在他的手上：“安胜，我找不到鸣见，替我将这个给他。”

复容回，眶发红，甩手就走。

语也不在意，转回了山庄。九皇看着他的背影，仍是面无表。

再一次走回山庄，找了火折，亮，看着那块牌匾，明红大字，分分明明写着，天籁纸鸢。语拾起一块小石，使力往上面一弹，牌匾重重砸落在地上，声音响彻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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