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天地间，谁能称王不是看量——

“我……”吴淼淼方才张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却全然听不清了。

习武之人有力护住心脉，边涌澜吊住一气，撑着不过去，只怕自己现痛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他有想见之人，有未尽之约，是真的不想死——于是便既不肯，也不愿叫，只是再不住满鲜血，一一顺着嘴角。

眨间白芒暴涨，在将明未明的天中宛如一炽白烈，刺得三百象兵俱以手遮目，只觉战兽一瞬比一瞬更为躁动不安。

昙山看到象阵。

天地间突只闻一声响彻群山的兽吼，那不是此间之能有的吼声——

有虎为百兽之王，但虎不是——莫说象群冲锋所向披靡，便把一只壮年公象拉来与一只猛虎单打独斗，猛虎也讨不了半分好去。

他右手轻抬，在旁的兽上，却不是一个安抚的手势——

白芒散尽，但见百丈外傲然伫立着一尊异兽：蛟首、虎目、狮、蜥尾，生角，仰一声吼，天地间便只剩这一吼声。

有“活剥人”的酷法极刑：将活人割开十字刀，再以银之，分开，人痛到极，便从刀窜来，留一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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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自僧人肩，落地时已化作原大小，此等异事虽令预备冲锋的象兵一阵哗然，但兵士的战象却不见分毫怯意，扬鼻向天，齐齐发一声象鸣咆哮。

因着再没有活人受过如此折磨，是以挽江侯也无从比较，他现的痛，到底能不能赶上传说中的极刑之痛——他只知那源自神魂本源的痛意一刹重过一刹，而自己抖得厉害，抖得全骨架几脱而——似有七尺钉将他整个人从串到脚，再将那跟钉一毫厘、一毫厘地往外，却仍不足以形容有多痛。

战象尚且不惧猛虎，一只猞猁异更不在它们中，齐声嘶鸣是警告，更是威胁。

三百战象莫说结阵冲锋，当连站都站不住，一接着一跪倒，鼻伏于地面，中仍

这般酷刑早废止了不知多少年，只在史册中偶有记载，用以警示后人莫要再造残忍杀孽。

“你听山动静，我那师侄若是追着印来，定不会这么快找到此，”老僧转望向山脚，耳听到象鸣嘶，语气倒没什么责怪之意，“你那蒙蔽气机的法术可使得不怎么样，他定是追着人来的。”

西南王虽不擅兵法，但到底负镇守西南之责，手自有擅因地制宜，练兵布阵的将领，为他训三百战象，此时尽数布于山脚地势平坦之，象兵持矛端坐，严阵以待，虽见百丈之外只得一人，不免觉得此番阵仗实在有些小题大，却仍是依照号角令，摆了一个冲锋的姿态。

僧人五日不眠不休追至此，面上有一可见的疲惫，但双却分外清明，中竟是一派漠然之。

“快了快了……”吴老板倒是想让他的老祖宗少受罪，急一样原地脚蹦跶，只听得一个“快”字，便连声附和，“这就快了……”

夏秋不在乎被魂开印的人痛不痛，凝目望向天际，突地眉一皱，沉声：“怎么来得这样快。”

不应现世的神，甫现人间，它就是王。

这尊异兽不过一丈来，合着的蜥尾也不到三丈，光看量比最大那象王还小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