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琲一言不发，盯了晴国半晌，盯得他心里阵阵发。当晴国打算找个托辞开溜时，白琲率先移开了目光。——她到底想什么？不会是《昭晔本纪》损毁一事被她发现了吧？晴国心咯噔一声。

恶鬼怒瞪我，“姑娘家的年龄是秘密。”

“你在看《昭晔本纪》？不错嘛，没想到你还有此等雅别致的品味。”白琲从床上一跃而，靠着床沿就势坐到地上。这一习惯，倒是和往留像了十足。

失去了她影遮挡的光，大咧咧地扑晴国的房间，飞扬的纤尘无遁形。白昼那明晃得刺的日光，在地上留一个明亮的图案。

于是我平平地回答，“四百年八个月二十三天。”

白琲了被击中的脸颊，然后又把正常的另外一边得跟它一样红。

问白琲能不能帮忙引见王？晴国仿佛看到了自己如同打狗的包般一去不回。

晴国讶然抬。

“我真的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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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甚好。

它曾是祭殿主歌哭的住所，不过那家伙四百年前从塔一跃而，死得尸骨无存，还真应了舍

再不走楼陵琅就要饿得自己吃自己了。师君盛怒之让他面思过饿三天，又不是真让他三天米不。楼陵琅那个一餐不如丧考妣的个，要真饿个三天，就可以直接土为安了。

但是她动起手来还是会很痛。手相当狠辣，多次暗袭晴国毫无防备的后脑勺，几乎让他的睛从嘴鼻里来。

白琲心似罗刹，蛇蝎心，不可招惹。但观其相，却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少女。一颦一笑，楚楚动人。

油菜早谢了，现在开始犯病就颇显迟钝落伍了。

咸古音尘绝。

因此晴国并不畏惧白琲，也不厌恶她。

◇

“真冷淡呐。”

舍台位于祭殿偏南一隅，也是祭殿的最。如同死者僵而不甘的手臂，指认凶手般直指碧空。白鸦都无法飞及的极之塔，据说登至塔四一望，天地苍茫，白云渺渺。帝都的凌阙，遥遥相对。

晴国对着空的门，眯起。

“受教了。”晴国颔首。

“嗯。再见。”

白琲逆光伫立在门，底有些晴国看不清的绪，其实晴国连她的面容都看得有些不真切。她笑得灿若华一如往日，却像缺了什么一样，说不来的违和。

快走快走。晴国数着脚的地砖，“嗯”了一声。

以上都是楼陵琅说的。祭殿弟里，白琲最喜的就是楼陵琅。若是楼陵琅不幸遇上白琲，绝对无法全而退，完整而归。对应的，晴国这也会清静几日。

不过晴国还是低着，“好的。”这么回答她。

“啧，真是目无尊。”白琲居然仍窝着没动，“你是要给楼陵琅送羽饼吗？他是一个蠢，你要多看着他哦。”

“”

“不再跟师父我说什么吗？”

恶鬼白琲难得一怔，旋即笑得眉弯弯，“好啊，午饭见。”

“那午饭见？”

不过读你写的书就品味雅了吗？自卖自夸的企图不要太明显。

白琲说，“今天我生日。”

晴国，“四百岁生日快乐。”

“我走了哦。”

不可能。他在耍蠢方面已是天无敌。

“好走。”

“转就四百年了，日可真快。”她发了师君才会发的慨。好奇怪，今天她太正常了，晴国不禁起疑。

晴国用奇异的目光看着她。

有一只鬼自称姑娘家，这一刻晴国的心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