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觉得，谁家姑娘生得这么俏。”说到这儿，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林陆骁安静听着。

“我那时刚伍不久，要钱没有，要地位也没有，兵也是最没息的，后来你妈跟我好上，以你外公外婆的地位自然是拼了死的不同意，我也知你妈跟着我准吃苦，我哪舍得让她吃苦，我听从你外公外婆的意思，决定跟你妈分开，结果那时你妈刚查来怀了你。你外公外婆差儿没把她打死，那阵其实痛苦的，要没你妈持，也许就没你跟林启，我没你妈的勇气，跟你妈好上后，所有队里的领导和战友都用一光打量我，攀枝儿，觉得我是攀枝儿，别人戳着你妈的脊梁骨，说我赘，我这人脾气拧。”

林清远无奈地笑了。

从小到大，林陆骁别提多清楚林清远的拧了。

“你妈要嫁，我不肯娶，我没勇气娶，也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攀枝儿，最后还是你妈偷了家里的本，拉着我去领了证。一辈，婚纱照没拍过一，婚礼没举办过，后来有了好日，也都仰仗着你外公那儿人脉，最后人家还是给我了个攀枝儿的帽，不满和气全撒在你妈的上，渐渐，你妈受不住了，提要离婚，我不肯，拖了大半年，你妈哭着求我，我用你考的借又拖了半年，可你妈一天比一天瘦，最后终于在你接到军校通知书那天，去领了离婚证。我后来总想，如果那时没遇上你妈多好，也许她找个门当对的嫁了，就没有后来这些事儿了，至少人现在还活着。”

林陆骁清楚记得，那时他还在军校，刚外拉练结束，二十公斤负重跑完五百里，人疲惫不行，沾枕就能睡着，结果指导员一来就他的号，“家属找，急的。”

他上的军装也没来得及脱，一边跑还一边琢磨是哪位家属。

林启在国外，林清远是绝对不可能来找他的。

想破脑袋也不知站在岗哨那个瘦瘦的少年是林启，他还欣喜，上去就给人一个大拥抱，“好久不见。”

结果林启趴在他怀里就使劲儿哭起来，鼻涕泪蹭了他一，乌央央地说：“妈没了。”

那一，人就懵了。

在反应过来，他连假都没请，直接跟着林启跑去了医院，害得门卫大爷追了一路。

人生第一次成应该是算那次。

等母亲后事理完，他回学校已经是三天后，刚到门，就被教员逮住拉倒场，罚他负重跑五十圈。

那时年少气盛，不服气，抻着张脸，不声不响一句话也不说，加上三天没睡，盯着俩熊猫跑完了五十圈。

教员扯着嗓问他：“知错了没？！”

他站的板正，面也平静，可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一旁的队友看的着急，私底喊他，“你认个错，认个错。”

使然。

他怎么会觉得他有错，从小就跋扈惯了，哪儿有错了？母亲逝世，他去看一，理后事，哪来的错？

教员又厉声吼，“没觉得错，就再去给我跑五十圈。”

他就是不说话，闷声又跑了五十圈。

教员被他气得脸铁青，第一次遇到一个脾气这么轴，这么气的刺兵。

同时又觉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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