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宁之前特意和汪孚林商量过，确定朱翊钧肯定会问的问题。此时此刻，张宁就抢先说：“回禀皇上，太夫人到真定时正是九九重，真定府馈送了太夫人绿豆粥以及清粥小菜若，以及重糕，酒。此后一程路上，各府县主司大多殷勤招待，尽本地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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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孚林故意提到真定知府钱普，就是想看看朱翊钧对此有没有反应。然而即便是他，也着实没料到这位从小接受帝王教育的小皇帝，竟然会如此沉不住气，他不过是起了个，朱翊钧就这么轻轻巧巧上了钩，问了一句成熟的皇帝绝对不应该问来的话。

而汪孚林看见朱翊钧眉微微蹙起，与其说是听得饶有兴致，不如说是有些不大相信，他就在张宁禀报完之后，笑着说：“此行真定府，臣和张公公见到了真定知府钱普。”

显然，朱翊钧也已经察觉到，自己问了一句蠢话。

因为在真定时张宁对钱普的那番提醒，汪孚林因此就多了个心，故意让人悄悄把赵老夫人在真定府时对招待非常满意的话给透了去，这，在清苑，在良乡，在庆都，那些县令全都纷纷效仿，全都是怎么清淡怎么往赵老夫人面前送，直把这位太夫人本来厌烦甘的味吃成了厌烦清淡。可如此一来，张宁这会儿那详尽的禀告就显得有理有据了，甚至连赵老夫人吃苦瓜那大皱眉的样都给形容得惟妙惟肖。

既觉得汪孚林能够接着自己的话茬往说，为张居正的心腹却丝毫不为尊者讳，这分明是站在他一边，但

“皇上说得不错，就是那个钱普。”汪孚林却第一个开打破了沉寂，仿佛没事人似的说，“臣之前也在外听过，他送给元辅那一乘轿的传闻。据说那轿厅起居卧室分开，足足需要三十二人方才能够抬起，中除却元辅之外，还能够另外容小童两人在伺候。”

此话一，屋里气氛就更加古怪了。朱翊钧之前还后悔问话太急，竟然漏了自己从宦官听到过如此传言，可转瞬间汪孚林竟然自己破了这一层窗纸，他在最初的错愕之，竟是松了一气，但心却有些五味杂陈。

此时此刻，朱翊钧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可一旁侍立的几个宦官却登时面大变。尽是在应该绝对保持肃静的御前，却仍旧有人不可抑制地咳嗽了来。在这突然寂静来的屋里，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自然是极其刺耳，可朱翊钧刚刚沉脸想要呵斥，但转瞬之间，少年天就闭上了嘴，但神里却闪动着懊恼和愠怒的光芒，放在原本稳稳当当放在扶手上的右手也不知不觉握成了拳。

第八九八章 九真一假

果然，朱翊钧立刻问：“钱普？就是元辅张先生南江陵葬父时，心打造了一座轿，送给元辅张先生的那个钱普？”

如今尚未到十月，天气也谈不上太冷，屋里却已经烧了一个炭盆，相比正殿显得意。在一张罗汉床上坐了之后，朱翊钧就开说：“你二人此行从真定陪侍太夫人到京都，沿途投宿，各府县主司都是如何迎送的？”

汪孚林顿时心中哂然。看来，不是张居正还是冯保，想要完全压制人言是不可能的！不如何封锁消息，总会有饶的人在天面前耳边风！

宁和汪孚林跟着他到东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