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两？”

“不是。”她摇摇，一脸笑意：“一两银啦。”

书画斋的掌柜顿时喜笑颜开：“我就说嘛，哪能这么黑呢。这幅画儿也就值个一两银。姑娘若是看完了不大喜，不如就卖给了我，我五两，姑娘也不亏本。”

“五两买给你其实也不是不能，只掌柜的觉得你先时买给我的那幅画比之这幅又如何呢？”

掌柜的傻了。

夏芍药招手，秋碧便将自己怀里抱着的画儿展开了，铺在夏景行画儿旁边，顿时立见。纵秋碧这等不曾学画的丫也能瞧得来，“这幅画儿牡丹倒好似真开了一般，都能闻见香气儿了。”

夏景行角微翘，极力忍着笑意，且看自家小娘如何整治这掌柜的。

夏芍药也不跟他废话，只吩咐秋碧：“将这两幅画都摆到外面厅里去，让选书的小相公们来瞧一瞧，评个。”

掌柜的就跟吞了苍蝇一般，脸别提多难看了。

秋碧应了一声，便要收拾这两幅画一齐摆去，掌柜的待要拦，夏芍药便：“这两幅画都是我的，又不是抢了掌柜的画未给钱，你何必要拦着我呢。你若不让我摆在厅里，我便摆在你家铺门前，让过往的学们都瞧瞧。”又支使保兴：“跟秋碧拿五百大钱，去外面买个书案来，就摆在书画斋的对街，将这两幅画都摆来让大家看看，这一两银跟两百两银买的画儿的差别。”

保兴是个老实，拿主的话当圣旨，得了令便立时要去买桌案，直急的掌柜脚，扯了他的胳膊不让走，“小哥且等等。”好声好气来求夏芍药。

“姑小的错了还不成嘛！实不相瞒，我这画儿收的时候就只了六百大钱，你把画退给我，我退银给你还不成吗？”掌柜的额的汗都要来了，跟在夏芍药后就只差跪了。

他家生意如今本来就不如翰墨香，要是今日这两张画儿摆去，不必别人说，有睛的往后都只会寻着翰墨香过去，而不会往他家铺里来。

夏芍药来买画之前，已经在这里买了许多宣纸笔以及颜料了，掌柜的本来就拿她当羊宰，反正看她的穿家境也是极好的，这类人从来都是不知柴米贵贱，人间愁苦的。

没想到终日打雁，却教雁啄了。

他垂丧气退了夏芍药二百两银，收回了自己那幅画，又厚着脸追在夏芍药后，想要夏景行的那幅画儿。

“姑娘可是说好了，要将这幅画卖给我的。”

夏芍药疑惑转，“有吗？我记得我说过不是不可以，意思就是我还得考虑考虑。等我考虑好了再答复你吧。”

掌柜：“……”

夏景行肚都要笑破了。

等到送了这夫妻俩去，掌柜的垂丧气，将来收拾茶盏的伙计一顿破大骂，又吩咐他：“这几日你去翰墨香打探着些，看看给他们家供画的都是哪些书生？特别是……”方才那幅画是谁画的来着？

他想了半晌，才想起来，那幅画压没有落款。

只因为画的太过真，牡丹迎风而立，枝微颤，蝶舞蜂戏，昆虫上的肢爪纤毫毕现，他看的时候完全沉浸在了这画作的神韵之，竟然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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